第94章(1 / 2)
老院长眉头紧蹙,视线落在高进军身上。同德堂当年的并入事宜,是由他一手操办的。
高进军看向霍随,不以为意地笑了,“这位同志怕是在说笑。我院并入同德堂,既符合规章制度,更征得了同德堂负责人的认可,所有程序均合理合规,何来违规操作之说?”
“倒是你们,”高进军的目光先扫过在场人,在霍随与许知意这两张全然陌生的面孔上停下,“从哪冒出来的?凭空认继承人?”
霍随冷笑一声,“怎么?那要你说谁是负责人,谁就是?同德堂现在落到你手里,自然是任你随口指派。
依我看,你不如先改了姓许,把同德堂硬认下来,再对着许家列祖列宗磕个头。那时候,或许才有资格谈归属!”
高进军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小辈放肆!”
“老东西,给你脸了?!”霍随反唇相讥,“一个不姓许的被你强行推成负责人,真正的继承人出现就怕得不敢认了?”
“你!”
“好了好了,都先冷静些。”老院长赶紧出面打圆场,一边抬手压了压双方的火气,一边对高进军说,
“高院长,这位确实是同德堂的继承人,许载德先生的亲孙子。”他特意指了指许知意。
老院长心里跟明镜似的,若不是早就把许知意的身份核实得清清楚楚,又怎会特意召集这场连高进军都要到场的会议?
甚至,老院长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向阳医院和工农医院来的代表。他们脸上挂着从容的笑意,仿若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他心里门儿清,才不信这些人真是同情心泛滥,特意跑来给这位“可怜的同德堂继承人”撑场子的。
老院长朝高进军递了个眼神,示意他看看那群“别院代表”。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来者不善!
闯入
高进军的目光也落在了这些出现在会议室的别院同僚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还没等他细细琢磨,霍随讥讽的笑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听到没有,院长都说了我们继承人的身份毋庸置疑,你对此有什么疑问吗?高、副、院、长。”
霍随在那个“副”字上尤其加重了语气,尾音里裹着几分嘲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来之前,霍随他们简单调查了这位高副院长的底细。
尽管掌握的信息有限,但仅凭他是齐怀川的直系上司,且是同德堂并入事宜的绝对主导者这两重身份,就足以让他们打起十二分警惕。
高进军此时已经沉静下来,他朝霍随投去一瞥,淡然地笑了笑。
齐怀川倒是忍不住开口道,“霍随,你不要太过分了,同德堂的事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他实在闹不明白,这个沅水大队大队长的儿子,从锦城跑到庆城,又跟着来了宁城……怎么处处都有他的影子?分明是一路黏着许知意,还处处护着他。
如今看许知意这架势,竟像是把所有事都全权托付给了他!这遭瘟的小子!
霍随自然不惧这个姓齐的老东西,他嗤笑一声,“我就是同德堂继承人的代表,为我们家知意说话,你有意见?”
“哦,我知道了,你其实是想说自己才是同德堂负责人?”
“啧啧啧,我还从没见过,霸占了别人的东西,还能这么理直气壮、不要脸的,倒是小瞧了您的脸皮了。”
齐怀川脸沉如水,眼冒寒光,“我在同德堂待了几十年,堂里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我一手打理,明着暗着谁不认我这个主事的?轮得到你在这儿说三道四?”
就算同德堂好好的时候,里外的事也全是由他料理的!这凭什么不算负责人?
许知意冷冷瞥向他,语气里透着讽意,“打理得再多,也不过是个管家。没听说过日日打扫,就能把主人家的房子据为己有的道理。”
“也是爷爷不在这儿,你这些话,敢当着爷爷的面说吗?”
齐怀川气得呼吸一窒,涨红了脸想争辩什么。
高进军抬手制止了齐怀川,争论这些无意义的只是浪费口舌,他冷静地沉声道,
“同志,同德堂并入人民医院已是铁一般的事实。齐同志当时作为同德堂的实际主事人,签字程序合法有效,所有流程我们都严格按规矩条例执行。”
这话他倒没掺假。按明文条例,他们的整套流程确是合规合法,真要论起来,无论闹到哪儿,占理的都是他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霍随与许知意,继续说道,“当时并没有所谓的继承人出现,医院按规定登报公示过。公示到期,也没人来提任何异议。既然如此,我是不是可以视作你们并无不同意见?”
“现在你们又以继承人的身份来质疑来闹事,这……不太合规矩吧?”
霍随冷笑一声,真是好手段!那会儿知意都被送去下乡了,上哪儿看得到公示?!何况当时知意年纪也尚小,家里突遭这么大的变故,可不就只能任由这些人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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