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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舔血(微h)(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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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说话。她便也不问了,两人就这么耗着,谁也不出声,谁也不松手。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姜媪看着他红得厉害的双眼,忽然就什么都懂了。

她没说“都过去了”,也没说“我没事”。她只是微微支起身子,主动凑了过去。先是亲吻了他的额头,又滑到了眉心,蹭过他的鼻梁,最后停在嘴角,将上面干涸的血迹慢慢润湿、卷净。一下一下的,像他刚才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些痕迹。她学着他待她的法子,用嘴唇,一笔一笔描回去。

殷符的手猛地收紧,死死扣住她的腰,像是怕她突然消失,她顺着他的心意,把自己整个儿嵌进他怀里,严丝合缝,哪儿也不去。

———

姜姒半岁那日,刚过晌午,殷符和姜媪从西暖阁议完事回来。

院子里头,乳母正抱着孩子在晒太阳。小丫头一点儿也不安分,在乳母怀里扭来扭去,嘴里咿咿呀呀乱叫唤。冷不丁瞧见殷符的影子,居然冒出两个字来——

“爹爹。”

满院子顿时静了下来。

殷符迈进门槛的步子顿住了。他就那么站着,手还搭在姜媪腰上,目光从乳母怀里那团软肉身上扫过去,既没凑上前,也没吭声。

可被他搂在怀里的姜媪,一听那两个字,脸色刷地白了。

主子吩咐过,谁也不能提姒儿生父这茬,乳母顿时吓得不敢动弹,抱着孩子悄没声儿地退到了角落里。殷符低头看了姜媪一眼,继续搂着她进了内殿,进了屋便自顾自地倒了盏茶,慢慢地抿着。

姜媪在一旁低着头,既不看殷符,也不看姜姒。

“都退下。”殷符开口了。乳母抱着孩子回了偏屋,屋门吱呀一声关严了。

殷符捏着茶盏的手顿了顿:“听见了?”

姜媪的声音有些发干:“她……什么时候学会的?”

“半岁了,该会叫人了。”殷符把茶盏重重搁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也该让霍家听见了。”

次日,东偏殿上下所有当值的宫人内侍,皆因姜姒那一声无心的“爹爹”而罚俸半年。

明面上,众人噤若寒蝉。

可背地里,无人知晓,殷符已私下将罚去的银两分文不少,又以“辛苦费”的名义悄悄补给了每个人。

更没人知道,为了能堂堂正正听这一声“爹爹”,殷符究竟花了多少心血,费了多少力气。

在不为人知的时候,他无数次亲自抱着孩子在廊下散步,指着自己教她认人,甚至不惜百般逗弄,只求那稚嫩的童音能对自己叫出那两个字。

直到有一回,姜媪午觉起来,惦记着姒儿,轻手轻脚走到东偏殿外间。

透过半掩的雕花门扇,看见那个在朝堂上杀伐决断、令群臣胆寒的男人,此刻正红着脸,抱着粉雕玉琢的女儿,高高举过头顶。

小姒儿在空中咯咯笑着,两条胖乎乎的小腿乱蹬。

“乖,姒儿,再叫一声爹爹。叫了爹爹就给你吃蜜糖。”

“爹爹!”

姜姒脆生生地应了,两只小手在空中胡乱抓挠。

“乖,姒儿,”殷符仰着头,那张平日里冷峻威严的脸此刻满是柔和的笑意,“再叫一声爹爹。来,爹——爹——”

“爹爹!”

姜姒脆生生地叫完,两只小手还兴奋地拍打着。殷符大笑着,又轻轻将她抛起,再稳稳接住。一大一小,就在那满室阳光里,笑作一团,连空气都仿佛沾染了蜜糖般的甜味。

姜媪就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她忽然觉得鼻子发酸,眼眶发热,这世间所有的阴谋算计,在这声“爹爹”面前,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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