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不信任我?(1 / 2)
“就是这间,赶紧收拾了。”
夕阳西垂,白日积攒的热气渐渐散去,阳光被楼宇切割出明暗两面。平日里鲜有人经过的小巷里,五六个人步伐有序、行事低调地走了进来。
他们直奔訾随方才进去过的二楼房间,快速检查完毕后,尽数钻入屋内。
迟衡没有跟进去,独自站在逼仄的走廊里,懒散地倚着生锈的铁栏杆。周遭听见动静的邻居,小心翼翼地拉开房门,探头看向他。
“看什么看?”他语气散漫,眼尾斜斜扫过去,额前碎发遮住眼底翻涌的冷意。一身纯黑穿搭,浑身透着一股“别来惹我”的桀骜气场。
一小时前,巷内接连传来几声类似烟花炸开的闷响;此刻又突然涌来一队生人,原本打算出门看热闹的邻里瞧见这反常阵仗,再打量迟衡一身矜贵桀骜的模样,身旁还立着几名如同保镖的壮汉,脸色瞬间僵住。
众人互相推搡着,纷纷关上房门散开,生怕无端沾惹上麻烦。
“少爷,您不进去看看吗?”身旁的陶钰微微躬身,压低声音轻声询问。
迟衡双臂环抱胸前,站姿随意散漫,眼尾微微垂落,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衣料,语气里满是不耐:
“啧,折腾什么,真把这儿当成他家客厅了。”
他想起不久前訾随打来的那通电话,对方声音虚弱,开口便问他还记不记得迟家当初答应訾随的一桩请求。
迟衡当时漫不经心地应着,听訾随的声音虚得像是快要撑不住,还以为对方是想要些调理身体的药。没成想訾随半点客套没有,直接报出这个地址,只让他尽快过来收尸,说完便干脆挂断了通话。
手机自动退出通话界面,屏幕上还在播放婚礼现场布置的教学视频。手机从掌心滑落,迟衡愣愣地从被窝里坐起身,摩挲着下巴回过神——合着訾随是把他当成专门处理烂摊子的人了。
“操。”
迟衡耐着折腾走到窄小的铁门口,一股刺骨的冷意扑面而来。他微微蹙起眉,借着屋内昏暗的光线朝里望去。
屋里一台老旧空调开到最低档位,还在超负荷运转;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屋内物品破碎凌乱,墙面布满弹孔,地板印着交错杂乱的血脚印,不难看出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激烈缠斗。
迟衡带来的下属手脚麻利,从床底拖出两具已经僵硬的尸体。待看清尸体身上密密麻麻的枪伤与刀伤,众人两两对视,眼底皆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与反胃。
黑色裹尸袋被抬到门口,迟衡依旧抱臂站在门边,指尖不停轻点着手臂,面色藏着难以言说的烦躁,出声叫住抬尸的手下:“打开,我看看。”
下属抬头迟疑地望了自家少爷一眼,一旁的陶钰悄悄递去一个示意加快动作的眼神。手下得到许可,拉开裹尸袋拉链,迟衡带着几分好奇凑上前。
袋内两具尸体的面部,以及所有能够辨别身份的特征,全都被尽数损毁。
迟衡沉默几秒,轻轻扯了扯嘴角,语气分不清是抱怨还是无奈:“……至于做到这份上?这么不信任我?”
特意开低温空调延缓尸身腐烂,又彻底毁去尸体特征,无非是怕他不遵守当初的约定。
迟衡心里清楚,就算他和訾随数次并肩执行任务、互相救过性命,两人的关系缓和不少,可訾随对他的信任,稀薄得如同蝼蚁。
若是尸体暴露,线索一路牵扯到穆偶身上,这同样是迟衡绝不愿见到的局面。
只要事关穆偶,便是迟衡眼下最要紧的事。想到訾随如今只能暂且躲回南宫家蛰伏,他轻轻挑了挑唇角。
他清楚,属于自己的机会来了。
迟衡回过神,再瞥见袋内血肉模糊的面孔,立刻抬手摆手,催促众人尽快搬走,再多看一眼恐怕就要忍不住反胃。
下属刚要动身离开,迟衡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再度开口叫住他们:“记得送去火化,骨灰碾得细一点,全部撒进海里。”
他仔细叮嘱一遍,一来防止日后有人顺着尸骨追查线索,二来彻底断了任何死灰复燃的可能,这般处理才算稳妥周全。
“是,少爷。”
屋内所有痕迹与杂物都被迅速清空,陶钰早已提前联系房东,以高价将这套房子买下,几乎所有后患都被一一抹平。
暖黄的夕阳从楼宇间狭窄的天际倾泻而下,迟衡高大的身影立在房门口,光线勾勒出他下颌锋利冷硬的线条。他眉尾低垂,面上瞧不出半分情绪。
指间夹着半根燃着的香烟,他抬手将烟凑到唇边,深深吸了一口。烟火明暗闪烁,烟气缓缓消散在空气里。目光落在门边干涸发黑的血迹上,他抬脚,用鞋底将那点痕迹彻底蹭掉。
“记得给周边住户打好招呼,管好各自的嘴。”他抬眼看向身侧的陶钰,淡淡嘱咐。
陶钰素来心思稳妥,早已提前安排妥当,低声回话:“少爷放心,这片住户不多,我已经派人上门安抚,统一说辞是邻里兄弟斗殴,没人会多追问。”
好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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