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4)
正欲点燃蜡烛,下一秒,手腕被猛地攥住,陈逍倏然回头。
&esp;&esp;“!”
&esp;&esp;徐知昼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或者说他一直在他身后,如影随形。
&esp;&esp;火焰幽微晃动,只照亮了一小块空间,暗光在徐知昼眼中流转,刹那间如同诡魅。
&esp;&esp;明明感官屏壁值已经调到了最高,可陈逍还是感受到了一阵难言的战栗,不是来自□□,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在脑中轰然炸开。
&esp;&esp;是对危险本能的恐惧。
&esp;&esp;陈逍身体一僵。
&esp;&esp;徐知昼力气很大,五指死死地攥着他的手腕,似要以骨为束具,将他牢牢锁起来。
&esp;&esp;“慎徽?”
&esp;&esp;“烛光照得我头疼。”徐知昼说。
&esp;&esp;陈逍道:“好好好,那我不点了,”他晃了晃手腕,暗示意味十足,可徐知昼好像根本没理解他的意思,攥得依旧死紧,他只好道:“慎徽,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esp;&esp;若非徐知昼的掌心有温度,陈逍都要怀疑今晚有鬼扮人来消遣他。
&esp;&esp;等等,扮人来消遣他?
&esp;&esp;陈逍陡然抬眼,正与徐知昼四目相对。
&esp;&esp;黝黑,纯粹,平静,看起来一如往常,只是眼白处的血丝太多,望之似有血泪涌动。
&esp;&esp;陈逍伸手。
&esp;&esp;徐知昼一动不动。
&esp;&esp;甚至,连呼吸都要清得听不见。
&esp;&esp;“你眼睛怎么了?”
&esp;&esp;徐知昼静默了几秒,“看文书伤了眼睛。”态度如旧,甚至带上了几分歉然,“是不是吓到,阿逍了?”
&esp;&esp;就是徐知昼平时的样子,温雅端方,谦谦君子。
&esp;&esp;我在想什么?
&esp;&esp;陈逍缓缓放下手。
&esp;&esp;都怪那个隐藏剧情第一秋弄得他疑神疑鬼!
&esp;&esp;他摇摇头,踢掉了靴子又滚到床上,亵衣扯得凌乱,隐隐露出截雪玉般莹润的腰,白得要命,又不是全然的软,只看,便知道一定柔韧有力。
&esp;&esp;这张床不小,陈逍让出一大块地方,拍了拍身侧的位置,“你穿得那么单薄,不冷吗?”
&esp;&esp;徐知昼眼珠缓慢地转动了下,“让我上去?”
&esp;&esp;陈逍无言半天,觉得有些好笑,反问:“这房间里有第二个人吗?”
&esp;&esp;徐知昼勾起苍白无色的唇,安静地坐到了陈逍身边。
&esp;&esp;他的一举一动都有种莫名的迟滞,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似的,又像是在风雪中走了太久,浑身上下每一处都被冻得僵硬迟钝。
&esp;&esp;“你怎么了?”陈逍下颌抵在锦枕上,许是回到了被窝里,软而暖的环境让他情不自禁地放松,“可是为着公事烦心。”
&esp;&esp;“公事?”
&esp;&esp;“对啊,公事。”
&esp;&esp;徐知昼静默。
&esp;&esp;漆黑浓长的眼睫下压,遮住了内里流淌的阴鸷。
&esp;&esp;“不,没有公事。”徐知昼道:“我来见你。”
&esp;&esp;陈逍后颈莫名麻了下,旋即觉得笑道:“你来见我,好吧,我人就在这,”他把脑袋凑过去,戏谑道:“随便看,绝不要徐大人你半文钱。”
&esp;&esp;他是在玩笑,哪知道徐知昼是真的在看他,从上扬的唇角向下,顺着微微滚动的喉结往下滑,在落到那枚玉蝉时视线一顿。
&esp;&esp;“阿逍,”徐知昼柔声细语,只是声音太过沙哑,配上他温柔到了极致的语调有些诡异,“你晚上还要戴着那个吗?”
&esp;&esp;他伸出手,在虚空点了点。
&esp;&esp;陈逍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见玉蝉正在自己胸口摇摇晃晃,蝉腹上似有暗色。
&esp;&esp;陈逍笑道:“忘记摘了。”
&esp;&esp;“那便摘下来吧,玉质冷硬,仔细睡觉时硌到。”
&esp;&esp;徐知昼这话说得可谓十分体贴,陈逍口中称是,抬手,手指刚勾住红绳,心里莫名咯噔了下。
&esp;&esp;他悄然抬眼,不期与徐知昼视线相撞。
&esp;&esp;漆黑的眼珠竟一直目不错珠地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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