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3）

座位上，用没探出指甲的爪子摸来挠去，佯装无事发生。

&esp;&esp;“……”

&esp;&esp;两三秒后，巫有没忍住笑出声。

&esp;&esp;像是保鲜膜一样缠在身体表面的紧绷感骤然破开，在这声笑中，巫有忽地生出了些浅淡的轻松感。

&esp;&esp;森林城底层总是压抑紧张的，包括她在内的每个人都死守着自己的秘密，互相防备、三缄其口，她从没见过这么活泼灵动的人，尽管这只是一只兽人种的人类形态。

&esp;&esp;巫有一把捞起初星，任由小小一只站在她手上。

&esp;&esp;初星的身体有些僵硬，巫有的手从它的脑袋抚摸到尾巴。它的毛发不像知秋那种长毛猫蓬松柔软，而是更加细腻、带着些光滑的质感。在亲近的抚摸中，一人一异种间微妙僵持的气氛龟裂、破碎，初星趴在她的手掌中。

&esp;&esp;“你可以叫我姐姐。”巫有说。

&esp;&esp;她从包里拿出一根应急能量棒，用牙齿咬住锯齿，利落撕开，递向初星。

&esp;&esp;初星直起身，脖子伸长，探出前爪想接，巫有却避开了。初星扑了个空，惯性作用下，两只小爪子落在她的胳膊上。

&esp;&esp;它看了看那根能量棒，又看向巫有，疑惑偏头。

&esp;&esp;巫有微微晃动着那根能量棒，说出后半句：“不论如何，你都不能攻击或者只是想要攻击我。没有下次，好吗？”

&esp;&esp;“……”

&esp;&esp;初星又趴了下去，两只漆黑的眼睛直直盯着巫有看，几秒后，它终于乖顺地点了点头。

&esp;&esp;【滴！[初星]服从性轻微提升。】

&esp;&esp;代神之手的提示弹出。

&esp;&esp;巫有轻笑了一声，没有直接用手喂它，而是将能量棒放在车辆仪表台上方，摸了一把初星的脑袋，下令：“去吧。”

&esp;&esp;初星小巧的身体伸长，后肢轻轻用力跳到台面上，用前肢抱住能量棒，咬得咔咔作响。

&esp;&esp;巫有也剥开一根能量棒，和翎生共生本就加快了她的代谢，再加上先前寒冷的环境和过量的运动，她现在很饿，体能值也有所下降，而接下来不论是和问琴声的会面，还是可能会和皎羯发生的冲突，都需要大量能量，她得提前做好准备。

&esp;&esp;她三两口将能供能四小时左右的能量棒吃完，继续看向窗外。

&esp;&esp;窗外寂然无声。

&esp;&esp;巫有伸手掰动后视镜，看着包裹严密的自己，手腕微动，摸向腿侧的匕首，可抽出一半又塞了回去。数秒沉默后，她将后视镜掰回原位，闭上眼，重新陷入平静的等待。

&esp;&esp;她顶多还能再等五分钟，如果那个“皎羯”还不现身，她就必须得出发前往同银兰的约定地点了。

&esp;&esp;五分钟不过三百秒，算得上转瞬即逝。

&esp;&esp;但在死寂的夜里，每一秒都被拉得极长。巫有将和问琴声交流的思路重新整理、预演了一遍，时间也才堪堪过去一分钟。……某种“不对”的预感盘桓在她的心头，她只能用不断完善的应对思路进行对抗。

&esp;&esp;又一分钟过去。巫有再也无法忽视那份“预感”，她睁开眼，再次掰动后视镜，轴承发出一声生锈的吱呀声。

&esp;&esp;她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esp;&esp;数秒后，她开口：“你在害怕？”

&esp;&esp;是的，她知道了，她在害怕，没能完全抽出的那把匕首，是她恐惧的证明。但她害怕的并不是同问琴声的会面，也不是皎羯可能的追击，而是……

&esp;&esp;“必须的疼痛，和死亡的风险。你要选哪一个？”

&esp;&esp;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问。

&esp;&esp;没有任何回应，因为在面向自己问出这句话时，她已下定决心。

&esp;&esp;绝不能恐惧，恐惧是思维的杀手。[1]

&esp;&esp;她抬手将车顶灯按灭，拉开车门走下车，除了微弱的星光，再无一点光源，偶尔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老鼠或者蟑螂在觅食，它们穿梭的声音太大了，很吵。

&esp;&esp;巫有平静地摘下兜帽和口罩，又将手套脱下，挽起袖口。

&esp;&esp;她从腿侧抽出匕首，深呼吸了两轮，将刀刃抵在自己的脸上，闭上眼，两三秒的僵持过后，手下骤然用力。

&esp;&esp;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汇聚于下巴，又滴答落在硬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