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 / 2）

&esp;&esp;第82章

&esp;&esp;元琬从出生起便安静体弱, 又是个公主，相较于皮实的元晏，宫人更多是怕她磕着碰着了, 谨慎有余, 亲近逗弄则少了许多。

&esp;&esp;她眼珠瞧不出异样，加之年幼，乳母只当反应迟缓些也寻常，始终没人觉察出不对。

&esp;&esp;令莺立刻让人去请御医，直至元霁听闻动静赶过去时, 长馥殿人人愁容满面，两个乳母见着他，连头也不敢抬。

&esp;&esp;他脸色阴沉，大步走入殿中，一眼便瞧见了床榻上跪坐的令莺。

&esp;&esp;元琬躺在她膝上，令莺则低下头，右手握着一只小银壶, 正在宫人的协助下小心翼翼倾倒出药液，任其缓缓漫过元琬的眼角。

&esp;&esp;元琬身子本能地一缩，令莺手立刻顿住，声音小小的, 像哄一只受惊的雀儿：“阿琬乖, 莫动, 一会儿就好了……”

&esp;&esp;她眼圈微微发红, 模样倒是还算平静, 元霁面色才缓和了些。

&esp;&esp;沉默看了会儿，他招了招手，让太医令随自己出去。

&esp;&esp;太医令姓周, 在宫中供职多年，令莺孕中也一直由他经手。后来分娩顺利，他不便频繁入内，才逐渐来的少了。

&esp;&esp;周御医斟酌着措辞：“小殿下的眼疾，应当是‘胎翳’之症。目中生翳，遮蔽瞳光，故而视物不清。”

&esp;&esp;元霁面色苍白，袖中的指节攥紧：“可有医治之法？”

&esp;&esp;“回陛下，此症有轻重之分，小殿下年幼，眼下也惟有以药水每日洗目，疏通经络。待殿下年岁稍大，再服用汤药调理，或许有朝一日会痊愈。”

&esp;&esp;陛下独宠李才人，自然将双胎视若珍宝，这是宫中人尽皆知的事。太医令则更是心知肚明，陛下已服用了许久的避子汤，兴许元琬便会是天子唯一的公主。

&esp;&esp;他不敢托大，故而也无法给出确切的承诺。

&esp;&esp;元霁深吸一口气，手指一度攥得发白，此刻却又缓慢地松开，并未让自己流露出任何脆弱或失态的神情。

&esp;&esp;他沉声问道：“这病是从何而来？”

&esp;&esp;“这……”太医令面露犹豫，“许是母体孕中曾感染风寒郁气，又或是产程不顺，才导致第二胎在过程中伤了眼气。”

&esp;&esp;元霁立在廊下，沉默地听完这番话，许久后闭了闭眼，用手指疲惫地揉按眉心：“若才人问起，只说是双胎先天气血偏弱，不必多话。”

&esp;&esp;与太医令交谈过后，元霁再回去，令莺正将孩子抱起来，一手托着元琬的后脑，一手用帕子小心擦拭女儿紧闭的眼缝。

&esp;&esp;元琬不舒服，扭着身子直哭，令莺的手却稳得很，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嘴里还轻哼着他听不清的小调。

&esp;&esp;见令莺累到额头覆着薄汗，元霁叫来宫女，命她们去接过元琬，好让令莺随自己去歇息。

&esp;&esp;然而令莺闻言，立刻睁大眼，像是此时才愣愣望见元霁似的。

&esp;&esp;下一瞬，她手臂陡然把女儿抱得更紧，身子微微发抖，红着眼圈不断摇头，帕子也被她焦躁地揉成一团，仿佛什么话都听不进半分。

&esp;&esp;元霁面色一沉，本能地要上前去拽她。

&esp;&esp;然而到了这一刻，令莺嘴唇仍在颤动，断断续续地哼着小调，竭力安抚方才洗完眼的元琬。

&esp;&esp;察觉到这一点，元霁语气忽然显得无奈，少见地妥协了，开口对宫女说道：“罢了，你们退下吧。”

&esp;&esp;他最为清楚，令莺几乎是把一颗心都系在了孩子身上，凡事无不亲力亲为。从前分明是手最笨的人，如今若他不管，令莺甚至能绣衣服到夜半。

&esp;&esp;元琬患上眼疾，恐怕让令莺以己代之她都会点头，简直像被迷了心窍，连母妃从前也不至于如此。

&esp;&esp;折腾大半日，到了夜里，元霁抱着令莺早早歇下。

&esp;&esp;然而睡了不多时，天色未亮，甚至离早朝的时辰都还尚远，令莺便直愣愣地爬了起来，一声不吭，想从他身上翻过去。

&esp;&esp;元霁睡眠浅，稍有响动便会立刻清醒。

&esp;&esp;感受到枕边人撑身坐起，他也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一把抓住令莺手臂，将她拉回到自己怀里。

&esp;&esp;元霁皱起眉头，嗓音还带着几分初醒时的微哑：“你去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