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3 / 3）

;&esp;元霁并非不会哄女人，从前都能哄得令莺死心塌地，如今又有何难。

&esp;&esp;然而一张口，他嗓音竟莫名变得有几分艰涩。踟蹰再三，元霁微凉的唇埋入令莺颈窝，轻蹭着她的肌肤。

&esp;&esp;“莺娘，等你腿好了，朕不会再拘着你，朕会像你从前……所期望的那样爱你。”

&esp;&esp;他竭力将语气放得温雅而和缓，让一切显得一如既往。

&esp;&esp;令莺的身子颤了颤，慢慢坐直身，低声道：“陛下觉得，我是否算得上爱团团。”

&esp;&esp;陡然提及牲畜，元霁神色微沉：“你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令莺用平静无比的语气说道：“我夜里喜欢和团团睡，可团团畏热，暑天不肯跳上榻，我不会强逼着将它绑在榻上。”

&esp;&esp;她视线再一次不争气地变朦胧，仍在拼命地忍住哽咽：“爱不是你说的这样，爱是期望彼此安好自在……并非你需要时才拿来用，等你不需要了，又怎么伤害踩踏也无所谓。”

&esp;&esp;正如同她与阿兄那样，令莺嘴上虽说着让阿兄走，却也止不住地迷茫失落，甚至脑中一分为二，另一部分在自私地叫嚣，渴望崔琢也留在此处。即便洛阳并不安全，即便元霁十分骇人，也莫要丢下她孤零零一个。

&esp;&esp;然而到了最后，她终究不会让自己这么做。比起相濡以沫，艰难地依偎苟活，令莺宁可阿兄能寻觅到属于他的安宁，而非被自己拖绑着共沉沦。

&esp;&esp;她忍住哭腔：“陛下若真的爱我，就应当放我出宫……”

&esp;&esp;话音未落，她下巴被元霁不容抗拒地抬起，话语戛然而止。

&esp;&esp;他的手微微收紧，迫使她仰头，直勾勾地望入他那双幽沉的眼眸中。

&esp;&esp;“你是在教朕该如何行事？”

&esp;&esp;令莺含泪睁大眼，畏惧地瑟缩。

&esp;&esp;可元霁并未发怒，也不曾反驳，只是微俯下身，额头几乎抵上她的额头。

&esp;&esp;“你说朕不懂，那你教朕，教到朕学会为止。”

&esp;&esp;他嗓音温柔，眼底却翻涌着某种浓烈到灼人的情绪。说到最后，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esp;&esp;令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愣愣盯着他，“我……我教不了你。我不是你母妃……更不是你阿姐。”

&esp;&esp;殿中寂静得只剩窗外春花被拂落的细微声。

&esp;&esp;就在令莺以为他会就此沉默时，元霁却低低笑了一声。轻得如同夜风掠过烛火，转瞬即逝。

&esp;&esp;他吐词无比清晰，烙印一般，缓缓烫入令莺的血肉里。

&esp;&esp;“又或是，让朕来教你，什么是朕以为的爱。”

&esp;&esp;令莺犹未从惊愕中回神，元霁却已若无其事地松开她的手。

&esp;&esp;他取过榻旁搁着的云袜，一左一右，依次为她穿好。

&esp;&esp;垂下眼时，发丝间还沾着几点方才溅上去的洗脚水。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强制爱之强制洗脚更晚了啊啊啊啊啊啊评论里发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