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 / 3)
&esp;&esp;第52章
&esp;&esp;当夜, 郗微简陋的坟冢被下旨掘开。
&esp;&esp;秦慎隐约能猜出几分元霁的意思,心里却直犯嘀咕,这未免匪夷所思, 太过于荒谬了。
&esp;&esp;可谁知土堆之下, 尸骨竟当真不翼而飞。
&esp;&esp;他霎时头皮发紧,惊骇到半个字也说不出。
&esp;&esp;这座坟冢看着完好如初,尸骨莫非还能凭空化为一缕烟不成,岂非荒唐!
&esp;&esp;此事正如元霁所料,必然是有人里应外合, 提前设了局,才使得郗微假借诈死之名脱身。
&esp;&esp;也正是在此时,被派去寻找令莺下落的兵马传回了音信。
&esp;&esp;整整数日,他们凭着画师绘出的画卷,在洛阳城内外四处搜捕,最终总算在邺城渡口,打探到了与之相关联的踪迹。
&esp;&esp;邺城与洛阳离得近, 渡口鱼龙混杂,多得是的行商走卒、游方僧道,五花八门什么人都有,掏得出船资就能上客船。
&esp;&esp;据渡口旁卖炊饼的小贩说, 画上的女子那日行色匆匆, 只有衣裳对不上, 容貌身量却能认得大差不差。
&esp;&esp;两个拉纤的苦力也称见过令莺, 说得又是另一套说辞, 至于人究竟乘船去了何地,更是众说纷纭,难以理清楚。
&esp;&esp;可无论如何, 郗微不知所踪,令莺的“尸身”也始终未能找到,许是宫中有人相帮,她也趁乱被调包,早从渡口乘船逃之夭夭了。
&esp;&esp;秦慎措辞极为谨慎,将推测逐一回禀给元霁。
&esp;&esp;如此,他服下的药是从何而来,郗微又究竟与令莺私相授受了什么,一切都已不言而喻。
&esp;&esp;秦慎话未说完,方才还坐在御案后面无表情的皇帝,此刻双眼已骤然睁大,面色逐渐变得青白交错,与其说是震怒,倒更像是遭受致命一击的猛兽。
&esp;&esp;元霁胸口剧烈起伏,撑着书案站起身,“她要杀朕?”
&esp;&esp;说话间,他不断喘息,双目赤红地紧盯住秦慎,“朕并没有杀她,朕饶过她一回又一回,可她要杀朕!”
&esp;&esp;元霁咬牙切齿说完这两句,难以置信的怒意在眼底翻涌咆哮。他五指死死扣住案沿,指甲似要嵌进木料里去:“她和她父亲一样,都要害朕!”
&esp;&esp;他上半身向前倾压,肩背发僵,殿内只听得见粗重急促的喘气声,此起彼伏,落在耳中格外瘆人。
&esp;&esp;秦慎连禀报的话都未说完,见状不敢再张口了。
&esp;&esp;眼前的皇帝如同暴怒的野兽,似乎浑身气血都在往脑中涌,脖颈青筋也突突直跳。
&esp;&esp;忽然间,元霁像是看见一旁的棋桌,下到一半的棋局仍在那里,已摆了许多日。他眼睛通红,猛地将整个案台掀翻。
&esp;&esp;只听“哗啦”一声巨响,数十枚玉石棋子轰然砸落,噼里啪啦地满地乱滚,动静纷乱刺耳,更有不少应声脆裂,黑白色的碎碴散得到处都是。
&esp;&esp;元霁喘息着俯下身去,耳边嗡嗡直响,好似仍有棋子正在耳旁不断地被摔碎。
&esp;&esp;连日以来,许是余毒未愈,他脑中总像是还不太清灵,夜里闭上眼,面前竟会浮现那些女尸的模样,继而又与令莺的脸交叠着重合,与自己离得极远,肿胀又模糊。
&esp;&esp;他分明应当早就猜到了,可又或许是不甘愿相信。毕竟她心软到称得上蠢笨,从前连花枝都不舍得折,捡到只野猫也能当成宝。
&esp;&esp;直至确切地听闻到令莺尚在人世,甚至还乘船顺江而下,不知去到了何处,元霁在震怒过后,浑身的血都烧得发烫,理智也被这股怒意冲得一干二净。
&esp;&esp;失去意识前,他们仍在云雨。
&esp;&esp;自己紧握住那枚拙劣的平安符,与她唇齿交缠、水乳交融,被她紧密地包裹,分明也能触摸到她的情动。
&esp;&esp;也正是在那一刻,元霁亦从未有过的心软。
&esp;&esp;然而世上竟有如此狠毒妄为的女子,她不爱他,不愿留在他身边,甚至恨到要活埋他,逼他如此可笑地去死,留下羞辱至极的不堪骂名。
&esp;&esp;元霁眼前发黑,周遭声响都变得模糊,只剩心口一股火气横冲直撞。
&esp;&esp;他喘着气,忽然取过佩剑,脚步踉跄地往温室殿走。
&esp;&esp;此刻已是夜里,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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