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2 / 3）

外一个人想要什么，可以直接告知他。说不定，另一个人真正想要的，他又正好有？”

&esp;&esp;闻人落沉默了。

&esp;&esp;……

&esp;&esp;夜雪初歇，万籁俱寂。

&esp;&esp;房间门口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月辉在他身上覆上一层清冷柔光。

&esp;&esp;闻人落站了片刻，就在他犹豫之时，门从里面打开了。

&esp;&esp;闻人落喉结一滚：“你……”

&esp;&esp;林知聿误以为他又要走，忙将他拉了进去。

&esp;&esp;闻人落身体绷得挺直，安静地任由他拉着。

&esp;&esp;“你……”

&esp;&esp;“你……”

&esp;&esp;两人同时开口。

&esp;&esp;闻人落：“你先说。”

&esp;&esp;林知聿：“我仔细想过了，之前我的话有些不妥。”

&esp;&esp;今日闻人长老过来，林知聿同他聊起，知道了更多闻人落救他的细节。

&esp;&esp;为他吸收煞气的过程中并不顺利，那些煞气让闻人落体内的碧焚之毒更严重了，几次发狂，都硬生生忍了下去。

&esp;&esp;煞气不知何时才能除净，闻人落却没想过停手。

&esp;&esp;这意味着，他没有给自己留退路。

&esp;&esp;林知聿后知后觉地想起闻人落那天离开时的眼神。

&esp;&esp;幽怨，愤怒，但更多的，是落寞。

&esp;&esp;“我向来信奉，受人之恩，便当回报，凡事力求两清，不愿半分拖欠。可世间有些东西，重如山岳，深似江海，无从偿还。”

&esp;&esp;“我不是否定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只是觉得不安，想要补偿你。”

&esp;&esp;“为什么会不安？”

&esp;&esp;“我以为……日后的某一日，你会后悔。”

&esp;&esp;闻人落笑了，他往前一步。在林知聿不明所以的目光下，握住他的手放在了面具上。

&esp;&esp;“你想看我真正的样子吗？”

&esp;&esp;他一直逃避的，肮脏又不堪的自己。

&esp;&esp;闻人落深不见底的瞳孔中，泛出一圈圈隐秘又疯狂的兴奋，如同一个再没有退路的赌徒，抛出自己最后仅有的筹码，等待宣判输赢的那一刻。

&esp;&esp;他将林知聿的反应尽收眼底，不愿错过任何一点，哪怕是嫌恶，厌弃……他也照单全收。

&esp;&esp;闻人落带着他的手一起。

&esp;&esp;面具被缓缓揭开。

&esp;&esp;那是一张与云别并没有多大差别的脸，只是两人过于不同的鲜明气质，让两张面容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气韵。

&esp;&esp;闻人落心中做好了准备，但当林知聿揭开了面具，他还是下意识地微微偏过头，想要遮挡，想要逃离。

&esp;&esp;一只手抚上了他的眼角。

&esp;&esp;闻人落身上的碧焚之毒更严重，被面具遮挡的地方，那些蜿蜒的红纹无法消散，层层叠加，犹如纵横交错的疤痕，在那张俊美的脸上添出几分霸道的冷厉。

&esp;&esp;月辉从窗户倾泻到两人身上。

&esp;&esp;见林知聿久久不说话，闻人落垂下眼眸，自嘲道：“很丑……也很吓人。”

&esp;&esp;林知聿微微怔愣，口齿也变得笨拙。

&esp;&esp;“不吓人，也不丑。”

&esp;&esp;林知聿又重复了一遍，字字清晰：

&esp;&esp;“它在你脸上，不是污点，是你的一部分。天上的明月即便被云遮、被雾笼，也仍是那轮悬于天际的月，从来不曾改变。”

&esp;&esp;“你也还是你。”

&esp;&esp;林知聿的手抚在那些疤痕上，带来的触感竟比周围的肌肤更加明显。

&esp;&esp;闻人落身形一颤。

&esp;&esp;他缓缓抬眼，口吻认真到近乎渴求，“是可怜我么？”

&esp;&esp;是因为可怜我才说出这些话来骗我的么？

&esp;&esp;林知聿摇头。

&esp;&esp;他这时终于明白了自己方才看见那些红纹时的心情。

&esp;&esp;一字一句道：“不是可怜，是心疼。”

&esp;&esp;林知聿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