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1 / 3)
&esp;&esp;魏聿已经睡着了。李长策把他放上床,盖好被衾,自己却睁着眼,直直地望着头顶的床帐,目光透亮到有些发空。
&esp;&esp;魏聿躺在他身侧,闭着眼,睡得深沉,发丝散在枕上,嘴唇比平时多了一些被反复碾磨后的血色,衣领敞开一点,露出的颈侧有一片淡淡红痕。
&esp;&esp;李长策只看了一眼,便别过了头。他抬起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esp;&esp;畜生。
&esp;&esp;他心里对自己的评价翻来覆去就这两个字。
&esp;&esp;骂完以后,他又觉得,下次还敢。
&esp;&esp;魏聿第二天早上转醒,最先看见的就是李长策脸上的一道巴掌印。
&esp;&esp;他昨晚睡得沉,半点没察觉李长策干了什么好事。此刻他伸出手指,碰了碰那道印子的边缘,李长策还没醒,眉心微微蹙着,活脱在梦里还在和自己较劲一样。
&esp;&esp;“傻子。”魏聿说。
&esp;&esp;魏聿扶住了额头,他承认,昨日是他坏心眼了。
&esp;&esp;李长策闻见的东西大概是合欢引,是宫里妃嫔争宠的手段,不致命,但催情,专对男子有奇效,但泡一会儿水也就过去了。
&esp;&esp;是他在李长策最狼狈的时候踹了门进去,把人堵在浴桶边,逼得李长策连是迷香还是情动都分不清楚了。
&esp;&esp;魏聿坐起身,看了看自己肩上的痕迹,嘴角抽了抽。
&esp;&esp;让你使坏心,遭报应了吧。
&esp;&esp;不过一码归一码,魏聿依然对有人在李长策身上用龌蹉手段而深觉不爽。
&esp;&esp;魏聿可不管李长策火烧齐徽晏书房的事。
&esp;&esp;他走到如今这一步,秉钧当轴,威震百僚,若是他心悦之人连烧一个空壳太子的书房都畏手畏脚的,那他魏聿可当真是白活了。
&esp;&esp;只是现在魏聿为齐徽晏的龌蹉的手段不高兴了,那就统统给他哭。
&esp;&esp;翌日的内阁议事,连着接连告假的魏聿居然出席了。
&esp;&esp;齐徽晏也在,他的脸色不太好,显然是因为书房失火一事而心绪不佳。
&esp;&esp;见魏聿列席,齐徽晏勉强冲他笑了笑,“前日府中走水,惊扰魏师和靖边侯了。”
&esp;&esp;魏聿也朝他笑了笑。
&esp;&esp;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齐徽晏在朝中的人手一个接一个,每隔几日便有一人折进去。像剥笋一样,不疾不徐,把齐徽晏身边能用的人剥了个干净。
&esp;&esp;就连他府中的于敏中也因“妄议朝政”而被发还原籍,贬为庶民,其余几个谋士也以各种名目逐出玉京,到最后,太子府里能用的人,只剩下了几个平日里只负责往府里送花鸟鱼虫的闲散清客。
&esp;&esp;魏聿此前行事从未针对过齐徽晏,齐徽晏虽然知道魏聿势重,但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是不会觉得疼的,更何况齐徽晏还算是借了魏聿的东风当的太子,料想魏聿既然推了他,就不会动他。
&esp;&esp;这一回,他才算是彻底见识到了魏聿的雷霆手段。
&esp;&esp;他就是再怎么蠢笨,也回过味来,明白这是烧了书房还不够,魏聿还在继续报仇。
&esp;&esp;于是齐徽晏急中失智,挑了个魏聿必定在府的日子,决定亲自登门拜访,消解二人之间的隔阂。
&esp;&esp;他要去见魏聿,亲自去,把姿态放到最低,把话说到最软。他要把自己从魏聿的对立面摘出去,重新做回那个和和气气的太子。
&esp;&esp;曹平被齐徽晏这一遭吓了一跳。
&esp;&esp;这些年他也算见过各式各样的访客了,有抬着整箱银子来的,有揣着弹劾折子来的,还有哭着跪在门口求魏大人高抬贵手的,但是这回可是太子啊。
&esp;&esp;在曹平朴素的认知里,这位就是未来自家大人的顶头上司,怠慢不得。
&esp;&esp;虽然齐徽晏把姿态放得很低,但曹平半点不敢懈怠,忙将人引进府内。
&esp;&esp;齐徽晏在正厅中见到了魏聿,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esp;&esp;两个人隔着一方檀木茶几落座,魏聿发挥了自己一贯的装傻功夫,“殿下今日登门,是有什么事?”
&esp;&esp;齐徽晏笑容生硬,说出了自己打了无数遍腹稿的开场白。
&esp;&esp;“魏师,冬日宴那件事,是我糊涂了,我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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