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3)
&esp;&esp;但今年春猎有人以“京畿大营前锋营征战南州后兵力疲乏,当休整以待”为由,提出外围防御全然由铁骑营接管。
&esp;&esp;这一要求合情合理,翻文卷也能找到两三处先例。
&esp;&esp;选锋营兵力刚从南州战场上撤下来,兵力疲乏是事实,挑不出毛病。
&esp;&esp;但如此一来,围场内围全是禁军的人,外圈则全是铁骑营的。
&esp;&esp;魏聿挂着兵部右侍郎的职,但右侍郎通常分管边镇军务,京畿武备的调度是由沈寒桥规划好后,直接提给兵部尚书,由尚书大人敲定,不会经过魏聿这一关。
&esp;&esp;奈何沈寒桥心细如发,当晚就把消息递到了乌麟巷。
&esp;&esp;只有疑点,没有实证。
&esp;&esp;这是魏聿最讨厌的状态。
&esp;&esp;大皇子和裴昀有私交又如何?
&esp;&esp;一个是禁军统领,一个是当朝大皇子,有公务往来再正常不过。
&esp;&esp;有人请奏铁骑营负责外围防卫又如何,选锋营确实疲乏,此提议是为了围防安全,拿到朝堂上说,谁都驳不了。
&esp;&esp;铁骑营主将严兆英的夫人去看望夫妹,更是后宅之事人之常情。
&esp;&esp;他总不能上折子说,臣怀疑大皇子与裴昀有不轨之谋,但臣没有证据,请陛下明察。
&esp;&esp;构陷皇子,足以让还没有动作的大皇子掉头一口把他咬死。
&esp;&esp;魏聿揉了揉眉心。
&esp;&esp;他在明处,大皇子在暗处,他知道春猎必然有文章,但他不知道这文章会如何落笔。
&esp;&esp;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他很不喜欢。
&esp;&esp;思忖片刻,魏聿给崔灵佑去了消息,让他春猎前报病,不必去围场了。
&esp;&esp;春猎随行官员的名册早已报到大理寺和礼部备案,五城兵马司不负责围场武备,人手都留在玉京城。
&esp;&esp;但崔灵佑身为忠勇公,名册上自然有他的名字,届时出现在围场是理所应当。
&esp;&esp;可名册是名册,人是人。
&esp;&esp;生了急病起不来床,礼部还能把他从床上拖起来抬到猎场上去不成?
&esp;&esp;崔灵佑留在玉京城,五城兵马司就还是他崔灵佑说了算,手里有兵,城里有眼,总比万一出事困在围场里当活靶子强。
&esp;&esp;崔灵佑接到信再度魏聿脑发作,问都没多问,直接开始装病报急症,转头把自己最近训出来的一只信鸽送到了乌麟巷,让魏聿带去围场。
&esp;&esp;崔灵佑的祖母崔老夫人看着自家倒霉孙儿一边啃点心一边写折子说自己病得上吐下泻,又想起之前会善寺里与魏聿所谓的偶遇,崔老夫人眼睛一闭,无可奈何。
&esp;&esp;罢了罢了,跟着魏聿也好,总不会死在那些阴诡算计里。
&esp;&esp;第36章 可他问心有愧
&esp;&esp;春猎出发的前一天,魏聿收到了猎场布防的文书。
&esp;&esp;这是兵部送来的敲定了的东西,京城武备自有尚书负责,他这个挂职右侍郎只能查阅公文。
&esp;&esp;翻到禁军布防那一页,魏聿的视线在何啸的名字上停了停。
&esp;&esp;昨日下午兵部尚书突然下了一道行文,说禁军有一批军械需要清点造册,要逐件核验。
&esp;&esp;裴昀是正统领,春猎护驾责无旁贷,何啸是副统领,这件差事自然而然落到了他头上。
&esp;&esp;何啸要留在玉京。
&esp;&esp;魏聿冷笑了一声,叫来了最近一直忙得跟陀螺一样的李长策。
&esp;&esp;午后时分,魏聿左手支着额角,面前摊着刚翻出来的围场地形图。
&esp;&esp;简短说了下春猎围防的情况,师徒二人对视一眼,盖有山雨欲来之感。
&esp;&esp;若是大皇子手里既有内围的裴昀又有外围的严兆英,那整个围场就成了捉鳖的笼子了。
&esp;&esp;魏聿道,“但哪怕如此,这些兵力也不足以直接篡位。”
&esp;&esp;一旦围场起了战事,京畿大营别部会立刻拔营驰援。
&esp;&esp;再往外,拱卫玉京的州府驻军也会在数日内赶到。
&esp;&esp;围场里里外外就算全攥在大皇子手里,也只够撑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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