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3 / 5）

&esp;&esp;墙壁上的神佛俯瞰低眉，中央的大佛闭目慈悲。

&esp;&esp;塔内寂静无比，只有一眉眼清冷秀气的年轻和尚跪在佛前，转动着手里的佛珠，敲响木鱼。

&esp;&esp;突然，一个果子从天而降，砸到了木鱼上，又咚地一下反弹，弹到了小和尚锃亮的脑门上。

&esp;&esp;寂尘睁开眼，看向金色大佛。

&esp;&esp;只见金色大佛的硕大佛掌上，不知何时躺了个翘着二郎腿的少年郎，也不看他，悠哉悠哉地啃了一口果子，然后脸酸得皱在了一起。

&esp;&esp;寂尘捡起地上的果子，擦了擦，也跟着吃了一口。

&esp;&esp;他脸上倒没有什么表情，好像味觉坏掉了似的：“你来了许多日了，没来找我。”

&esp;&esp;“你搞清楚好吧，”喻连懒懒地开口，“是谁一年零三个月前不跟我走，还跟着那里老和尚一起撵我走。”

&esp;&esp;火老大也气呼呼地抱起胳膊。

&esp;&esp;寂尘出生在浮屠佛门地域，三月会走，五月能言，一岁过目不忘。一岁生辰当天，天降异象，漫天佛光，天生玲珑佛骨显现，被了悟收入门下。

&esp;&esp;寂尘不想离开父母，哭闹不休。

&esp;&esp;他也无法离开父母太远，因他年纪太小，玲珑佛骨不算稳定，需得父母双亲的气息陪伴，直至成年。

&esp;&esp;可浮屠佛门记载之中，玲珑佛骨洁净无比，最忌沾染世俗尘埃，亲缘自然是越早断了越好。

&esp;&esp;了悟大师将寂尘关入佛塔，骗他他父母已经离世，只有他好好修习，成了真佛，才能让父母超脱苦厄。

&esp;&esp;他又将那对夫妇接上佛塔山，让他们住在塔外，稳固玲珑佛骨。

&esp;&esp;父母知道是生离，孩子以为是死别。

&esp;&esp;自此，塔内塔外，近在咫尺，十几年不得一见。

&esp;&esp;十六岁的喻连第一次出远门，来到浮屠佛门，先是烧了黄沙道得尸体，拜访了佛门后，因好奇而偷入佛塔。

&esp;&esp;就这样，他与寂尘成为了朋友，听他讲了他的过去，包括他的父母——除了父母，他实在也没什么好说的。

&esp;&esp;十几年都在孤僻冷寂的佛塔中，唯一有色彩的记忆就是幼时的温暖了。

&esp;&esp;喻连本来就觉得他该出去走走，后来意外得知寂尘与他父母分离的真相，更是大怒。

&esp;&esp;他当着了悟的面戳破此事，大闹了一场，甚至打碎了佛塔顶，就是想带着寂尘出去。

&esp;&esp;那是寂尘的父母还在塔外。

&esp;&esp;……可寂尘没有出去。

&esp;&esp;喻连当时站在破了个大口子的佛塔顶上，外面的阳光倾泻进来。

&esp;&esp;那是佛塔里的寂尘十几年来，第一次看见阳光。

&esp;&esp;他几乎就要出去了，衣服都脱了半截，准备换上喻连给他的普通长袍。可是最终他还是留在了佛塔中。

&esp;&esp;他听见喻连骂骂咧咧的被打下了山，也知道他因此而被关了禁闭。

&esp;&esp;破了一个洞的佛塔被他师父了悟重新补上，再也没有阳光倾泻进来了。

&esp;&esp;寂尘：“对不起。”

&esp;&esp;喻连哼了声，终于纡尊降贵地将目光投了过去：“再问一遍。你想当佛门的寂尘佛子，还是想做凡尘间的神心澈。”

&esp;&esp;神心澈是寂尘的俗家名。

&esp;&esp;寂尘对喻连大剌剌踩在佛掌上的不敬行为没有任何意见，一年零三个月前，喻连在这里陪他玩的时候，都是在那佛掌上睡觉。

&esp;&esp;他还在佛像腋下开了个洞，方便喻连进出佛塔。

&esp;&esp;了悟师父检查了所有地方，唯独没检查过佛像，大概想不到他身为佛子，会对佛像动手。

&esp;&esp;寂尘说：“我只在你面前才是神心澈。”

&esp;&esp;“所以还是选择当佛子喽，”喻连翻身下来，轻巧落在寂尘身边，“行吧，我接受你的道歉。”

&esp;&esp;他实在对寂尘生不起来气，一想到这家伙十几年只有他一个朋友，就觉得他实在孤寂可怜。

&esp;&esp;喻连将他的木鱼抢了过来，手指铛铛铛敲了敲，对寂尘道：“这是你师父的脑袋。”

&esp;&esp;寂尘笑了。

&esp;&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