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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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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找他。

结果半路,秦淮渝那个混蛋把我截胡。

我作孽太多,不能当人,只能当动物。

但我执念太深,又忘不了做人时的记忆。

——是个潜在危险分子。

秦淮渝是管理者,我以为他会直接干掉我,结果他比我想得更狠。

直接把我关进笼子里,送给一只肥猫当玩具。

那只猫肥得要死。

安静点就算了,偏偏爱围着我喵喵叫。明明是只猫,却总像哈巴狗一样总是舔我,弄得我一脸口水。

我用爪子挠窗,某个混蛋故意关静音。

我故意呲牙,蠢猫看不懂暗示,又扑过来舔我。

春去秋来,季节变换。

那只猫永远不腻,时刻待在我身边,一天到晚围着我转圈圈。

我还是很抗拒。

猫爪托着脸,理都不想理一下。

直到某天蠢猫消失了。

我先是放松,不到一小时又站起来,开始四处转圈。

蠢猫从不会离我这么久,被人煮了猫肉锅吗?

我纡尊降贵的找秦淮渝。

——那个混蛋不理我。

我只能去外面找,找了一天,毛都愁秃了一把。

结果一回家。

蠢猫蹲在那,呲溜呲溜地吃罐头。

听到动静,蠢猫叫一声,扑上来要舔我。

我要推蠢猫,却闻到蠢猫身上的血腥味。

我僵持片刻,第一次,我放下总抗拒的爪子。

算了,跟一只蠢猫置什么气?

老辈子这一块1

“慢些……”

迟久趴伏在榻上,薄薄的窗纸,记录着他屈辱的剪影。

窗外是他暗恋许久的少女。

窗后是和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兄长”。

普通人的人生该是什么样的呢?

阿伯说,要娶妻生子,当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迟久没做到。

他低下头,像个妓子,衣衫不整地被戏弄着。

身躯颠簸着,晃得人头晕。

迟久咬着牙。

眼眶泛红,将细碎的哭声和耻辱一起往下咽。

“卿秋。”

迟久念出他最讨厌的那个名字,忍着颤抖问:

“你会给我想要的东西对吗?”

“嗯?”

像是没听清,男人捏着他的腰漫不经心地应了声,指间青玉扳指温润。

墨色长衫搭在迟久细白的腰间。

令他恨得作呕。

凭什么?卿秋能衣衫楚楚,偏偏他像个流鸢?

“怎么又哭?”

男人嗓音低沉,略微慵懒,是欢愉后特有的音色。

玉白指尖爱怜地蹭掉眼泪。

“你要的都给你,我最疼九九了,不是吗?”

迟久抬起头。

发间一根琉璃金锦簪,卿秋笑着为他簪上,似在讥讽他是玩物。

金玉晃动。

透过折影,迟久窥见自己赤红的眼。

树影交叠。

人影重叠。

迟久恍惚着,身子轻晃,忽而想起幼时阿伯的那句——

“孽缘。”

【正文开】

迟久小时候不叫迟久。

他起初没有名字。

大人说,他是被一个疯婆子丢来卿家的,包着他的破布上有一个“迟”字。

那并不是他父母的姓。

一张戏台用烂的破布,用来包了他,上面又正好有个“迟”字。

卿老爷善心大发。

捡了他,没叫他饿死掉,但也只是送给瞎眼无子的老伯照顾。

迟久小时候总弄得一身脏。

摸爬滚打,哼哧哼哧,身上沾着尘和土。

像个泥猴。

卿家那样的地方,体面人家,连家仆的小孩都是整洁规矩的。

没人喜欢迟久。

他又脏又笨,没有父母,也没有名字。

天生的晦气鬼。

迟久不服气,追着别人,说他有姓。

小孩们冲他做鬼脸。

“那也算姓?大抵是戏院哪台艳曲的词吧?你要学那里的词去做流鸢吗?”

迟久气得砸了石头过去。

小孩们不跑了,人高马大的几个,拽着他揍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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