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2)
盖着的一件件衣物扯开,又瞧了瞧床头盛着半杯水的福利杯,之后掀开衣柜,查看衣物使用情况,最后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凌岚用手盖着眼,差点气笑了。
“里面没人。”他说。
“我受不了了,陈敬喜,我要晕过去了。”
“你不是天天替人查案吗?”
“又不是每桩都是凶案!”凌岚终于小心翼翼放下手来,他的脸白得跟纸一样,“再说了,断指……我只是在别人口中听说过,我没有真的见过断指啊!”
陈敬喜掏出纸巾包裹的断指:“喏。”
凌岚迅速闭上眼:“……你丫的!”
“回去吧。我刚才调查了一番,床头的杯子里有水,养了一些水垢,但是没有灰尘形成的薄膜,依他们的居住条件,一周没回家,杯子里的水就该积灰生虫了,所以他们走的时间并不长。”
陈敬喜边往回走边回忆刚才在房间看到的情景。
“而且他们走得比较急,床榻上还能看到人躺过的褶皱,没有被捋平,柜子里的衣物也是码得整整齐齐,整体来看没有打斗的痕迹。”
凌岚难受归难受,这个时候还能接着陈敬喜给的信息分析:“所以,他们出门可能是临时起意,而且一定是大事,否则成春晓不会让自己的妻子跟出去。”
“你觉得什么大事会让成春晓连自己的妻子都带上?”
“看病。”凌岚回答,“但又不同于普通就医,也不是急诊,因为这里的工棚一般不上锁,成春晓居然给自家棚门上了锁,说明他有长期不归家的打算。”
“我们上次来的时候,看到窗户钉木板了吗?”
“……没有吧。”
“刚才我特意注意了一下窗户上的木板,钉得像无数个十字架叠加在一起。”
“陈敬喜!”凌岚突然止住步子,打了个很厉害的哆嗦,“你说十字架,我突然想到了,桑周这人是个狂热的基督教徒。”
陈敬喜满身未干的雨水,听到凌岚的补充,也怔在了原地。
雨水顺着他的鬓角滴落,加深了领口的湿印子。
“……所以木板是他钉上去的。”陈敬喜笃定道。
“既然如此,他也来过成春晓工棚,门可能就是他锁的。”
“他想要做什么?”陈敬喜沉吟,“为了封住什么秘密吗?我刚才看漏了什么吗?”
他说着就要折身回去,凌岚突然抱住他胳膊,滑到地上,站不起来了。
“求求你了,陈敬喜,改天吧,我腿真的软了。”凌岚大声哀求,“下次你自己来这里调查,我不行了,太邪门了,你没看到那些工人看我们的眼神,我的天,简直像在看一具尸体,进了鬼村一样,救大命啊,我受不了了。”
陈敬喜被他出格的举动吓了一跳,没病也给吓出病来:“你别喊了,我回去还不行吗?”
于是揣着一肚子谜团的陈敬喜带着吓得神志不清的凌大侦探,打道回府了。
回程的路上,凌岚缩在副驾驶,叽叽咕咕着:“对不起,陈敬喜,我真的很怕,主要是我没见过桑周,他的一系列行为吓得我犯恐怖谷了。”
“能理解。”
陈敬喜其实也发毛,但是他接触的死人跟吃过的米一样多,渐渐地就麻木了。
尤其是探案的时候,求知欲会压过心头的不安,等回过神来,那点恐惧早已烟消云散。
陈敬喜先把凌岚送回家,再开车回住处。
夜已深,淅淅沥沥的小雨停了,空气中漂浮着雨后青草的芳香。
陈敬喜身上还穿着因淋过雨又粘又冰的西装,他感到嗓子眼犯堵,以为是天气的缘故,没多想,回去以后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很快迷迷糊糊坠入梦乡。
天旋地转间不知做了场什么梦,再醒来的时候,嗓子刀割般的疼,胸腔像燃着一把火,干渴得要命。
陈敬喜晕乎乎坐起身,想去厨房烧热水。
他没开灯,四下乌漆嘛黑的。
水还没倒成,走到一半,腿被餐厅椅子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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