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2)
恍然间,他走过的每一步串在一起。
水,村子,阴处
他明白了——
香是绕香村,水是这条河。
山北水南为阴,这房子正好坐落于河的南岸,且又是背靠着河,那么
一切都说得通了。
这栋特殊的大房子就是卦签所指的地方。
看来上天真是眷顾他,误打误撞选了这条小道,阴差阳错还真找对了地方。
这房子和左右两边邻舍间隔不小,中间的巷道并排同行两人绰绰有余,他沿着就近一侧的过道往里走,想绕到房子的正面去。
横穿的过程中他大概靠步幅丈量了一下,大概走了一百多米,这建筑起码占了十余亩地。
要在这么大的地方找一只会到处乱蹿的活物,难度可想而知。
沈知江只能默默祈祷这千万别是人家的住宅,若是景区还能求求工作人员通融一下。
甚至就算找不到猫,还会有不时有游客投喂它,不至于饿死。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了。
天色渐晚,日光在巷道里被遮得严严实实,潮湿阴暗的环境促使他下意识加快脚步。
冲出巷道后,他没有在路边看见景区提示的牌子,暗叫不妙。马上天就黑了,跑别人家里和人家说他想进去找猫,那分分钟就被当成神经病轰出来了。
他咬了咬牙,思考着是明天来还是硬着头皮上。
夜长梦多,他可不想晚上睡前对着咪的照片偷偷以泪洗面了。
好不容易走到这儿,溜也得溜进去,再说万一猫趁夜色又移动地方了怎么办。
那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
私闯民宅大不了让人逮住打一顿。
他把心一横,抱着视死如归的态度走向大门口。
这房子,准确说是宅子,大门修的更是奢华无比。
以深灰色的大理石做框,石面上刻满浮雕,中间的烟熏木色大门上对称镂空了一对小窗,门上嵌了一对哑光的黑铜拉手。
沈知江摸着这扇气派的大门瞠目结舌,这得多少钱啊?
他不吃不喝打工一整年买得起吗?
钱这东西和真是水一样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他摇摇头,人比人气死人,他还是老老实实找到咪回去当牛马吧。
摸上门把手,他思考着这贵族玩意怎么敲比较合适,偏过头却注意到这门原来没完全合上。
两扇门之间有道两指宽的缝隙。
这不正好给了他机会吗?
道德和良知在脑子里打架,到底是敲门还是直接走进去。
最后道德的束缚还是让他试探性地摇了摇拉环,实木门发出醇厚的声音,传进院子里半天没有回应。
他十分小声问了一句:“你好,有人吗?”
等了大概十几秒,他闭上眼,轻轻推开厚重的大门,从勉强能过人的缝隙中挤进来。
寄希望于等会儿睁眼看见的是无人清扫杂草丛生的没人院子。
但这次老天爷没眷顾他,一睁眼面前是青石板小路,路面上一片落叶也没有。
顺着小路向内看去,院子内部打理的井井有条,一看就是有人长住的模样。
他一只脚默默迈了回去,内心煎熬到底是前功尽弃还是私闯民宅。
犹豫再三后他还是选择了后者,就算去警局喝茶他也要抱着猫去。
他把脚缩了回来,猫着身子朝里挪动。
这院子内花木良多,修剪整齐,都是没见过的名贵品种。越是这样,他越不敢停留。
这要是个良善的富贵人家还好,万一是穷凶极恶搜刮钱财的地头蛇,等下被逮住说不准给他扔河里喂鱼去。
借着花圃的掩护,他一路摸到了院子中央,脚下石板路消失,面前是一颗围起的高大白玉兰树。
他正想绕过这棵树继续朝屋里走,走了两步猛然想到——
这不正是他梦中那颗树吗?
他抬起头注视着树上开出的小花,和梦中飘零的花瓣一模一样。
情不自禁地,他摸上了它的树干,指腹在粗糙的纹理上游走。
完全一致,这就是出现在梦里的那棵树。
他想起那树下模糊的人影。
那道他怎么也追不上的影子。
沈知江环顾四周,想找到梦里那张石桌,可树下一干二净,只在粗壮的树干后漏出一角在晃动的躺椅。
他轻手轻脚绕过去,得以看见全貌——
摇椅上,一个清瘦的少年熟睡着斜躺其中。
五月份出头天气转热,这人却还穿着长袖长裤。
椅子上的人双目紧闭,皮肤苍白的惊人,白得能看清眼皮上淡青色的血管,脸上也没什么血色。
说的好听点是白得发光,但沈知江还是忍不住想说人死三天没这白。
而且从他的身形能看出身体不是很好,营养跟不上,人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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