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2)
只有这次例外。
其实还在饭桌上的时候梁以安就觉察到陆观南的不对劲,又或者说是宁知有的名字从魏时安嘴里迸出来的那一刻,陆观南整个人就有些紧绷,眼神失焦,整个人都像是被放空。
大家聊天陆观南还是会适时地接两句,但脸上的笑已经很勉强,凭借对他的了解,梁以安判断出他有心事。最有力的证明,就是他给梁以安添茶的时候倒漏了几滴,到他自己拿杯子准备喝茶的时候又差点拿成旁边魏时安的酒杯。
还是魏时安提醒他,这口酒要是喝下去,今晚就不用送梁以安回家了,陆观南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放下酒杯,酒杯撞到酒杯,何之樾和魏时安那两杯都没有喝上。
魏时安寻思那杯路易十三的杯子上是不是长了刺,死死地扎着陆观南的手。
大概也是因为陆观南的不对劲,晚饭结束后大家都散了,没有继续下一场的打算,何之樾还悄悄提醒梁以安,陆观南那副样子看起来要死不活,别一会儿开车走神撞路边绿化带上了,梁以安要不给他踹副驾驶上,自己开车得了。
梁以安笑着说不至于,但转过身又陷入深深的不理解,他不懂陆观南的低沉从何而来,他和宁知有连点头之交都不算,一个名字难道就能有这么大的魔力?
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梁以安转过头看陆观南,只见陆观南原本就白皙的肤色此刻更显惨白,一双眼睛一些光亮都没有,要不是知道陆观南身强体健,梁以安都要怀疑陆观南是不是病了。
“你是不是不舒服?”梁以安关切地问。
陆观南一愣,两眼发蒙地看了眼梁以安,轻轻摇头:“没有。”
这个回答显然没有让梁以安满意,他皱着眉,观察到陆观南整个人都弥漫着死气沉沉,嘴上也变得毫不委婉:“你脸色很差。”
灯变绿了,陆观南默默发动车子,抿了抿唇:“可能是受凉了。”
听着跟真的似的,如果不是陆观南握着方向盘的手格外用力,手背上青筋都蹦出来的话。梁以安盯着陆观南的额头,继续毫不留情:“你在冒汗。”
陆观南下意识就要去触摸自己的额头,却在几乎要抬手的时候止住,坚称自己真的没事。
不仅事出反常,而且还欲盖弥彰,梁以安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平视前方,看陆观南左弯右拐地超过一辆又一辆的车。
这根本不是没事。
“你跟宁知有”终于在陆观南又拐了一个弯之后,梁以安想了想,斟酌了一下措辞,“有什么过节?”
陆观南不自然地抓紧方向盘,脚下踩着刹车,让速度慢下来:“没有。”
大概是知道这种敷衍的回答无法糊弄梁以安,陆观南又补充道:“我就是不喜欢他。”
自从认识陆观南以来,他虽然对很多人都淡淡的,即便是同窗在他眼中很多时候都无关紧要,但这还是梁以安第一次,听到他直白地说不喜欢谁。
这令梁以安更困惑,陆观南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不相信不喜欢会无缘无故。陆观南转头看了眼梁以安,后者困惑的眼神被他看在眼里,但他会错意,又飞快平视前方,像是做错事一样,声音低了下去:“我不该这样对吗?”
难以置信有朝一日陆观南竟然会对着自己做检讨,这堪比彗星撞地球。梁以安愣了愣,原本自然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很快就恢复如常:“不,这是你的权利,任何人都有不喜欢谁的权利,我只是没有想通你们之间还能有什么联系。”
这话术梁以安很娴熟,孩子们有时来找他谈心时总能得到他这样的回答,喜欢是一件很主观的事情,就像他那样深刻地喜欢陆观南,难道还要问该不该吗?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没想到这话术居然还有用在陆观南身上的时候。
而陆观南肩膀微不可察地松了松,这真是个好问题,梁以安不愧是梁以安,即便一无所知,也能问到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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