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 / 2)
消毒、开胸、建立体外循环。
无影灯下,暴露的撕裂口一路延伸至主动脉弓部,需要进行全弓置换,徐暮埋头站在手术台前,熬了近四个小时才顺利完成全部吻合。
做完手术出来,胃里的反酸感几乎是掐点往上涌,他扶着洗手台吐了半晌,回去时,连嗓子眼都泛着酸。
午饭变成下午茶,于小迪把提前热好的餐食拿进来,拆开盒盖,将一碗冒着热气的人参鸡汤推到他桌上,“主任,你要不先喝点热汤垫垫?”
徐暮拉开椅子坐下,应了声嗯。
鸡汤也是温好的,入口不烫,顺着食管滑下去,胃里的不适才稍微缓解了一点。他低头吃了几口饭,发现于小迪还抱着病历夹,一动不动地站在旁边。
“还有事?”徐暮抬眼。
“也不急,”于小迪板板正正地站着,“等您吃完再说。”
“我吃饭也不用人站岗,”徐暮喝口汤,放下碗,“说吧,什么事。”
于小迪说:“是早上你去急诊的时候,有人挂了你的号,想咨询双心辅助的事。”
“病例和检查报告有吗?”徐暮问。
“有。”于小迪立刻翻出检查报告递给他。
患者是一名成年女性,心脏超声提示心室功能在半年内均有显著下降,左心射血分数只有不到20,右心功能也有明显受损,血检的bnp指标已经超过了6000。
典型的双心室衰竭,且明显呈现恶化趋势。
“是她丈夫挂号问的诊,说想咨询这种情况能不能用双心辅助。”于小迪在旁边补充。
徐暮快速扫过检查报告,轻蹙起眉:“她之前做过心脏移植?”
“对,说是四年前做的。”于小迪说。
视线扫过主诉栏上陌生的患者姓名,徐暮收回眼,语气随后恢复到职业状态:“双心辅助目前只是备案,还没正式进入临床。就算能做,也要到年底或者明年去了。”
“我也是这么说的,”于小迪拿回病历夹,“可他怕他妻子等不了那么久,想问你可不可以申请同情使用。”
徐暮夹菜的动作忽顿,意外地挑眉:“他也知道同情使用?”
“我也挺奇怪的,还专门去查了一下,好像这种情况确实是有机会申请的。”小心翼翼地瞟眼徐暮,于小迪试探着开口,“主任,你看……?”
饭吃得差不多,徐暮放下筷子,“让他带人过来先把心超、右心导管和冠脉造影重新做一遍,移植术后的患者情况比普通心衰复杂得多,手术能不能做,得看结果才知道。”
于小迪点点头,这才关了门出去。
下午还有两台排期手术,徐暮把剩下的汤喝完,靠在椅背上,用力按了按疲惫的太阳穴,之后起身重新套上白大褂,再一次扎进了手术中心。
这趟回来天都黑了,病区已然熄了灯,徐暮长腿大迈往回走,同时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顶端跳出两条置顶消息,都是林彦朝发来的。
缺水的嗓子干涩得厉害,徐暮绕回工位,拿起水杯边喝水边点开。
信息第一条是习惯性地落地报平安。
第二条是半小时后发的,说队里有位老机长退役,晚上要聚餐,可能会晚回。
消息是在七点前发的,算算时间,聚餐应该还没结束,徐暮正要打字问他地址,于小迪推门探进半个身子:“主任,之前那个人又来了。”
“不是说了吗,直接说我不在就行。”徐暮眼也没抬。
于小迪还没来得及解释,身后已然落下响亮的回应,“不关他的事,是我坚持要等的。”
拇指悬停在屏幕上方,徐暮转过头。
来人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手臂上搭了西装,身形修长清隽,正背对走廊灯光站在办公室门口。相比学生时代,那张脸此时更显成熟,眼尾尽管多了几道岁月的痕迹。
但整个人依然带着沉静的书卷气。
沉默被拉长。
“你怎么来了?”徐暮飞快地蹙了下眉,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欢迎的意思。
“我以为你至少会先说一句好久不见,”官场混迹多年的经验,足以让谭宋应对任何尴尬的场面,他非常有风度地笑笑,自顾自补充道,“好久不见,徐暮。”
晚上的聚餐结束,林彦朝是被谢邱宇带走的。
退役的严机长是林健章生前的徒弟,席上好几次过来敬酒,林彦朝作为晚辈,避不过便多喝了几杯。喝到最后,脑子开始发沉,连脖颈和耳根都泛起了薄红。
“你也真是够可以的,不能喝就别喝呗,硬撑干嘛,”谢邱宇架着他往外走,嘴里念念叨叨问,“去哪儿,还是回蓝湾吗?”
林彦朝眼帘低垂,说:“不回,去医院。”
“行,你是祖宗,你说了算。”谢邱宇明天要飞就没沾酒,把他塞进副驾后,‘砰’地一声甩上了车门。
好在餐厅距离人民医院并不远,路上也不堵,半小时后,谢邱宇把车稳稳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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