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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压抑法则 “呵护我(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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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松懈了,而是断掉了,能理解什么叫做断掉了吗?就是强行地摁下关机,停止了思考。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而迷人,谭冰宜爱抚他湿漉漉的额头,哼着很甜美的摇篮曲。

睡吧,睡吧。

我亲爱的宝贝。

仿佛在母亲温暖的怀中,

他缓慢而惺忪地闭眼,

昏睡过去。

……

李裕安出院了。

巧的是,他出院的那天就是周之倾入院的那天,所以没有多少人来庆贺,除了堂弟。至于周之倾为什么住院了,他本人给出的回答是给李裕安切水果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掌和手臂划伤了。

谭冰宜对此漠不关心,她没有去探望周之倾,哪怕一次,她反倒对李裕安越来越上心了,在他拆下了钢板,还要依靠拐杖走路的那段日子,谭冰宜几乎是寸步不离地陪在他的身边,每当他在康复训练中受到一点点痛,她就会瞪向一旁的医师,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上点心。

李裕安说:“我不痛,没事,我想快点好。”

“这又不着急,真是的,”谭冰宜责备地道,“你哪怕是一辈子躺在床上,我也不觉得有什么。”

“……别这么说。”

“好吧。”谭冰宜说。做完了最后一次训练,李裕安已经能够日常行走了,但是久站还是会感觉骨头酸痛。至于心理层面的治疗,李裕安也配合得很积极,只是,他感到那些药没有作用了。

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做噩梦。

有的梦很正常,是一些以前的事,有的梦却很怪诞,就算是把他的脑子抠出来都想象不到这样的情节——有一次,李裕安梦到了自己的妈妈,那也是他唯一一次梦到她,她双目含着血泪,质问他为什么要和谭冰宜离婚,她字字泣血:“你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你现在的坦途都是我的死换来的!你竟然要丢掉!竟然不珍惜!你凭什么不珍惜?!你有什么资格不珍惜?!”

李裕安站在那儿,任由母亲的鬼魂压在他的脸上,她的眼泪一滴滴落下来,像屋檐上的雨水,掉在他脸上却成了鲜艳的血迹。李裕安睁着大大的、无辜的眼睛,他突然就一个哆嗦,害怕了起来,他怀疑母亲是因为嫉妒他嫁入豪门的生活,所以来索命的,他能够享受谭冰宜取之不尽的财富而母亲不行,所以她气疯了、气坏了!李裕安低下头去,不停地想,别怪我,不是我。

又不是我叫你死的,我没害你,是你自己病死的。

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借着你的死往上爬,也不能怪我。

总不能叫我什么都不做吧?

母亲就笑了,很畅快地,抚摸他苍白而深深凹陷下去的脸颊,说:“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啊……”

李裕安也哭了:“我真的很害怕……我知道这么多年都是靠着你高嫁……才有我一口汤喝……我知道自己利用了你……我就是个没用的贱货……我……害怕你……你死后不要来找我……”

终于。

李裕安还是把真心话说出了口。

他并没有不对母亲的愧疚,相反,李裕安一直把自己埋在战壕里逃避这一切,他埋怨着母亲,把自己熏染得出淤泥而不染,实际上他更恶毒,明知而不作为,比愚蠢的人就更恶毒,他一定会下地狱的。李裕安保证自己这种坏人上不了天堂,他不知道谁能上天堂,谁能那么假好心,当一个百分百的好人,但李裕安知道地狱里有谁在,唯一等着他的,就是那个孤零零的恶魔。

他顺着母亲用白骨铺成的台阶,却不是上天堂的路,而是往下走,越往下,越往下,李裕安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走累了就休息一会儿,他也走了很久,走到脚趾里面全是血,脚板也被磨得血肉模糊,才走到了地狱。一路上亡魂作伴,寒风凄凄,在地狱的终点,遇见谭冰宜。

她端坐在用骷髅和血肉筑成的王座上,牙齿串成细细的项链,戴在她纤细的脖颈山,手指随意拨弄着用蛇鳞做成的风铃,玩了很一会儿,直到李裕安走到她的面前,才倦怠地抬起了眼帘。

“是裕安呐,”她笑了,很骄俏的得意,“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儿找我,怎么,你上不去天堂吗?”

李裕安说:“我这种人,上不了天堂了。”

“你做了什么坏事啦?”

“我爱上了你。”

“啊,你本可以上天堂的,你这个可爱的天使,”谭冰宜感慨,“可你竟然无可救药地爱上了我,爱上了这个地狱最恐怖的存在——撒旦。这的确是最重的罪责,也难怪你躲到我这儿来了。”

李裕安闭了闭眼,“……嗯。”

“算了啦,我懂你,”谭冰宜宽慰两句,把他搂在怀里,“爱上我是人之常情,不用感到羞耻。”

李裕安深知自己罪孽深重,干脆放弃了抵抗。谭冰宜在王座之上直接把他强上了,她搞得他很舒服,舒服得李裕安宁愿浸泡在满是鲜血的地狱里,空气中洋溢着糜烂的香气,摄入心肺里,那种感觉比射出来还要舒服,不知道怎么形容,李裕安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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