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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流产 “塞西尔(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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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产 “塞西尔,

“轰隆!”

闪电划破天空, 闪出耀眼的白光。

惊雷声骤然落在每一个人的耳边,阿尔忒弥斯夏季的第一场暴雨即将降下。

在这闷热的天气里,费奥多拉公主寝宫的老仆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她有种莫名的预感, 有件不得了的事要发生了。

这位来自角楼的不速之客莽撞又惊慌, 她惨白着脸,被吓得不轻;几缕卷发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头上。

而从她口中结结巴巴说出来的话, 每个字都像是一道惊雷,映出在场每个人都无比难看的脸色。

塞西尔浑身僵硬,血液都冷了下来。

“······怎么会······?我才离开这一会······?”

他又顿住, 哑然失声。此刻说什么都很苍白。他从没有经历过这种事, 显得有些茫然。

他一句话便可以决定他人的生死荣辱。

他向来如此,理所当然。这是血统和出身赋予他的权力, 不可动摇。他是最坚定的维护者。

但是在“他人”这个群体里, 应该包括他未出生的孩子吗?

他不知道。

父亲这个角色。他并没有值得当做榜样的学习对象。

塞西尔回头,望向费奥多拉公主。

她原本坐在沙发上,准备应对来自塞西尔的发难。

此刻微微前倾, 左手攥着沙发上精致的刺绣布料,几乎捏成了拳;右手更是死死抓紧了裙子,丝绸布料揉成一团,隐约可见她因年纪而干瘦的手上凸起的青筋。

费奥多拉公主神情中的茫然和震惊并不比塞西尔少。

她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

公主富丽堂皇的寝宫里此刻一片缄默。在死一般的寂静中, 只有雷声阵阵。

九十岁的公主维持着她一贯良好的体态, 她没有垮下。

她脑中模模糊糊冒出一个念头:为什么会突然想不开要插手这件事?她还不如一直保持缄默。

她只能目送塞西尔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他的金发凌乱,斗篷随着步伐重重甩在了寝宫门上,荆棘炎日勋章和鎏金大门相撞, 铮鸣声回荡在寝宫中,也狠狠砸在了公主心头。

角楼里灯火通明。

粉色的楼体在灯光下像是浅浅的红色。

通往角楼的长廊两侧栽满了希娅最喜欢的火焰蔷薇花。

她种了三年。

一年发花叉;两年养壮花叉枝条、做好造型;第三年到了花期,蔷薇花开得漫山遍野,在长廊下拥拥簇簇。

浓烈地像火烧云、像炽烈的感情。

可是雷声预告着前所未有的暴雨要来了。

塞西尔迎面撞上了正要亲自出去找他的奥黛特。

奥黛特今日穿着浅粉色的丝绸裙子,裙上印着一只沾血的手印,手印划出长长的痕迹,带着水渍。

奥黛特眼眶通红,眼下还挂着泪痕,声音颤抖:“大公殿下······小姐,小姐她······”

塞西尔就站在蔷薇从旁,他还穿着白日的深绿色斗篷。

红花绿衣,金发的男人站在门口,望向殿内的兵荒马乱。

一楼的小侍女们吓得坐在一起偷偷抽泣;摇铃声阵阵,三楼寝宫里,有人正在催促。

塞西尔顺着长长的楼梯向上走。米戈涅跟在主人的身后。

他走过很多次这条路。

少年时住在这里,角楼里安静而又岁月漫长,没有父亲的漠视冷眼,也没有母亲的愤懑抗拒。

他在这里无忧无虑。是将近三十年的人生中,不可替代的美好记忆。

十五岁时搬出了角楼前往月桂宫亲政,本以为再也不会回到这里。

但希娅来到了他身边。

尤里乌斯侯爵把希娅住在哪里的问题丢给他时,他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角楼”。

——为什么?费奥多拉公主问。

——您没必要问这个问题。塞西尔回答。

他从不是个喜欢袒露自己心意的人。身位统治者,他不该让人轻易猜到他的喜好他的想法他的偏爱。

更主要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米戈涅望向塞西尔。

这条路、这条楼梯,他见主人快乐地走过,轻松地走过,愤怒地走过,急切地走过······

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面露茫然、脚步沉重地走。

他的主人每一步都迈得很艰难,好像有点不敢靠近那扇门。

米戈涅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从脑中甩出去。

大公怎么可能会胆怯?

他是大公国的统治者,是少年时便被称为暴君的男人,是无所不能的掌权者。

米戈涅想,迈过这道坎就好了。

毕竟是第一个女人,毕竟是第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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