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1 / 2)
把富人家的脏衣服领回家洗净晾干再送回去,一天能赚六十文。
孩子们也长大了,知道帮着娘和舅舅搭手;爹娘虽年纪大了,也能做些轻便活计,熬浆糊、刷浆糊什么的;大哥除了做灯笼,闲时还去打零工。
兄妹俩加起来,一天能有百来文进项,日子过得倒也踏实。
郑中原一进门,就对着岳父岳母、大舅哥 “咚” 地跪下,直骂自己不是人,不该动手打金枝。
李金枝的大哥当即勃然大怒,挥拳就给了郑中原一拳,替妹妹出这口恶气。
孩子们没见过母亲挨打,却亲眼看着父亲被揍,吓得哇哇直哭,却没一个敢上前去扶,只怯生生地仰着头,望着抹泪的娘。
李金枝见郑中原态度恳切,大哥也替自己出了气,爹娘脸上满是担忧,终究叹了口气,带着孩子跟郑中原回了郑家。
她一路上,已经跟郑中原商量好了,不分家就不分家吧,但是每月必须留下些钱,就是昌恒不考功名,将来娶媳妇儿也要银子啊,胜哥儿嫁人也是要备些嫁妆的。
可谁曾想,一踏进郑家大门,事情就朝着不可挽回的方向滑了过去。
进门时,郑中原反手就插上了门栓,拽着儿子郑昌恒快步进了屋。
李金枝牵着胜哥儿走进堂屋,只见郑家老两口端坐主位,郑中和坐在下首,身边挨着个没名分的外室,他们身后,静娘带着女儿畏畏缩缩地站着,头埋得很低。
郑中原也寻了把椅子坐下,死死攥着儿子的胳膊,脸上那点赔罪的恳切早已不见,只剩下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冷漠。
吴娘子脸上堆着假笑,先开了口:“金枝啊,既然回来了,咱们就把话说开,对谁都好,是不是?”
“哟,我还当你儿子是请我回来过日子的,原来是要三堂会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郑家的不怀好意,李金枝哪会看不穿这阵仗,语气里带了几分嘲讽,“看来吴娘子早有盘算,有话不妨直说,你们家到底想干什么?”
事到如今,她反倒冷静下来。
郑中原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早已让她心凉透了,索性连看都懒得看他,只跟郑家的老狐狸吴娘子说话。
李金枝反而笑了,气极反笑的那种。
她忽然想起叶春的话。
春哥儿说,从她带着孩子回娘家那一刻起,这矛盾就再难调和,还说与其揣着明白装糊涂,不如把话挑明了说。
她又想起叶春劝她时,那眼神里的坚定与温和,忽然懂了自己为何总能信他的话。
原来冷静比暴躁更让人胆寒。
于是她在堂屋里慢慢踱着步,声音平淡却字字清晰:“我爹娘教得好,只怪我自己不争气,不仅不听他们教诲,还瞎了眼嫁了这么个废物。倒是你的两个儿子有出息,把你这动手打媳妇儿的本事学了个十足。”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郑家父子脸上。
满屋子的人都变了脸色,唯有那个不明就里的外室,还像看笑话似的瞅着老爷子和郑中原,丝毫没注意到郑中和铁青的脸,以及他身后瑟瑟发抖的静娘。
郑中原怒不可遏地起身,李金枝却转身走出堂屋,再进来时,手里竟握着一把菜刀。
郑中原没料到发妻会动刀,一时愣在原地。郑家公气得猛咳两声,挣扎着就要上前夺刀。
“来啊!有本事就砍死我!来!” 他一边指着自己的脑袋,一边往前冲。郑中和坐在凳上纹丝不动,只皱着眉冷眼旁观,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低声些!”吴娘子见状赶紧按住老头子,又堆起笑脸转向李金枝,“孩子呀,这是做什么?一家人哪至于闹到这份上。”
“省省吧吴娘子,你这戏演了这么多年,我看得都要吐了。” 李金枝突然转身跑去拉开大门,站在门口陡然拔高了声音,“娘要是没什么想说的,不如先听我说说小叔子的事儿?”
这会正是街坊四邻做晚饭的时辰,外出干活的也都回了家,正是家家户户人最齐的时候。
这节骨眼儿要是闹起来,整条街都会知道郑家的龌龊。
郑中原松开儿子,疯了似的要去门口拽李金枝。郑昌恒趁机拉着哥哥就跑到了母亲的身边,郑家老两口也跟着跑了出来。
“你们不准欺负我娘!”郑昌恒瞪着父亲怒吼,刚才父亲挨舅舅打时的那点担心早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只恶狠狠地瞪着凶神恶煞的父亲和祖父。
“昌恒!你是我郑家的孙子……”
“别说了!” 吴娘子压低声音怒吼,一把将老头子和大儿子推进屋,声音压得更低,“你们非得让这个贱蹄子毁了二郎才甘心?!”
她安抚好丈夫和儿子,折回院子里与李金枝交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想干什么?分家?”
“分家?” 李金枝把孩子们护在身后,眼神决绝,“活在你们这样的家里,跟活死人没两样。我要和离,孩子跟我走,从此跟你们郑家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吴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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