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多留后路(1 / 3)
多留后路
顾闲都不稀罕说朱翊钧什么。
你是皇帝你最大。
既然知道高拱要走的心很坚定,朱翊钧便放心地走起了慰留流程。
他自己登基的时候已经体验过这一套操作,接下来一整个月都在给高拱的辞呈批复一些情真意切的挽留话语。
当然是他负责说,司礼监的人负责写。
君臣双方都给足了对方的面子,高拱的退休手续就这么其乐融融地办了下来。
至于这样的平和表象之下是否潜藏暗涌,那便不足为外人道了。
在双方你来我往表演君臣相得的同时,朝中也陆续进行着相关的人事调整。
比如张四维就升到了吏部侍郎的位置上,算是接手了一部分高拱始终抓在手里的人事任免权。
剩下那部分当然是留给张居正。
据说天子无意另立吏部尚书,仍是要把这个位置加进张居正那一长串的头衔里头,以方便张居正继续主持他们已经进行了好几年的吏治改革与清丈田亩工作。
高拱把自己留在朝中的人都安排妥当,也留了点余地给张居正安排自己的人手,两个人就这么默契地完成了权力交接。
朱翊钧每次收到内阁递上来的人事调整名单,都要把顾闲喊过去商量一番才提笔圈选。
顾闲相当客观地给朱翊钧讲每个人都有什么长处、做过什么事。
遇到自己不太了解的人,他也是如实相告。
总之就是全程两眼放光地告诉朱翊钧其中一些优质牛马可以怎么用。
即便顾闲本身没表现出什么偏向,朱翊钧还是不由自主地受他感染,不知不觉就把名单上的优质牛马……哦不,优秀候选人给圈了起来。
这么召顾闲来探讨了几回,朱翊钧又觉得有点不对,自己这么干似乎有点偏听偏信了。
他暗自让人去查探了一下圈选的几批人都是谁举荐的,却发现涉及的举荐人五花八门,完全没有统一指向谁的迹象。
朱翊钧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还是稍微减少了召见顾闲的频率。
顾闲倒没感觉到这种微妙的变化,朱翊钧不召见他,他还乐得自在,每天忙完自己手头的活就抽空接见一批外官或者小国使臣,跟他们聊聊人生聊聊理想聊聊当地的风土人情。
这都是礼部的职务范围,没毛病。
虽说他每个月都会收到不少来自各地的书信,但许多内容被写到纸上时已经被筛选过一轮,远不如面谈来得详实具体。
倒不是大家写信时故意藏着掖着,而是文字这种东西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像苏轼经历了乌台诗案,再给别人写东西都会来一句“你这么爱我,肯定不会给别人看的对吧”。
即便你写的时候只是想跟朋友抱怨一下当前境遇或者抨击一下社会现状,也抵不过旁人放大千百倍来给你扣罪名!
史书上有那么多前车之鉴,很少人会跟王世贞那样什么话都敢往信里写(比如“相公情窦渐开”)。
顾闲逐条翻阅过礼部条文,认为自己做的事完全合理且合法,便大胆地讨来个接待室,每天在里头进行一场又一场亲切友好的交谈!
要知道每隔三年,两京十三省的重要官员都得前来京师接受考核。
这个时候礼部要排出个时间表,安排他们依次去觐见皇帝。
说是觐见,其实都是一大群地方官按省份进宫远远地给皇帝行个大礼,基本没有单独对话的机会。
连抬头窥探天颜,那都是对皇帝的冒犯!
走个流程罢了。
顶多是得到皇帝一句“你们都是好官,要好好替朕爱养百姓”。
顾闲才不管这是不是表面功夫,反正咱礼部有这个职责!那肯定得在平时多了解各省情况,要不年底怎么去展开这方面的工作?
丁士美和马自强都是很讲原则的人,这代表着只要顾闲的做法在规则之内,他们便不会反对。
即便顾闲的说法有点瞎扯的成分在,但细究起来也没太过分,丁士美两人便由着他去折腾了。
三月三上巳节,一年一度的长跑赛事又开始了。
顾闲如今已经基本不参与赛事筹备工作,全凭体育协会那边的人去发挥。
现在体育协会举办的赛事不仅仅有长跑,还有不少或传统或新鲜的竞技比赛,从三月三的长跑一直安排到五月五的龙舟。
这两个月的京师都热闹非凡,赛程表几乎每天都是满的,大家都趁着天气转暖结伴出游,积极参与或者观看自己感兴趣的赛事。
顾闲腾出空来汇总了体育协会和餐饮协会这几年的成果,与丁士美他们探讨起增设协会制度的事。
各行各业的考核不可能全由外行来当考官,还是得挑选这些行业中的佼佼者组成相应的协会!
这种能制定行业标准的组织,当然还是规范化管理比较好!
顾闲这么个提议很快又通过内阁递到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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