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宁缺毋滥(1 / 3)
宁缺毋滥
入了腊月,顾闲应李贽之约去听讲学。
听说是礼部尚书赵贞吉主讲,礼部郎中徐用检协助。
顾闲此前也是从李贽这里知道,他见过的前任礼部尚书高仪暂且告老还乡去了,继任者是赵贞吉。
这跟顾闲记得的情况有点不一样,高仪不是因为后来高拱被驱逐忧惧而亡吗?他稍一琢磨,估摸着高仪过个一两年退休返聘,结果在任上没了。
走这么一趟也不知值不值得。
兴许让他们自己选择的话,还是希望能入一次阁?
这也算是明代读书人的毕生梦想之一,许多人的传记之中都记录说“差一点就入阁”。
顾闲思来想去,觉得自己无法左右旁人的选择,便收拾收拾去寻王世贞,问王世贞要不要去听听人家赵贞吉开讲座。
要是听着觉得不错,可以邀赵贞吉来国子监讲上一两场!
比起更喜欢结社搞同好交流的王世贞,赵贞吉有着丰富的教学经验。
据说原因在于他这人说话非常耿直,经常得罪人。
比如嘉靖皇帝沉迷修道的时候,他就劝嘉靖皇帝回归儒学怀抱。
嘉靖皇帝听了很生气,把他撵去坐冷板凳,干些别人不太愿意干的活——去司礼监教书。
简单来说,就是教太监读书。
后来他靠着出众的才华得到了嘉靖皇帝赏识,终于在朝堂中露脸了。
可惜他不仅没能抓住机会,还跟当时如日中天的严嵩闹矛盾,大骂严嵩的亲信是“权门犬”。结果当然是又被撵得远远地!
后来赵父去世,赵贞吉就趁机回老家讲学去了。
所以说,赵贞吉凭借着自己的耿直创造了多元化的教学机会,积攒下旁人难以企及的丰富经验!
隆庆元年起复以后,赵贞吉当年任教于司礼监时教过的中官陈洪也成了隆庆皇帝倚重的大太监,他的官路倒是顺畅了许多。
这不,今年赵贞吉不仅接任了高仪的礼部尚书之位,还负责教授刚考进翰林院的庶吉士们。
别看赵贞吉已经六十岁,他说话依然声如洪钟,上衙时给庶吉士们讲课还觉得不够,休沐日还要自己开讲座教导后进。
顾闲觉得人家特别上进,很值得王世贞学习!
瞧瞧人家六十出头,可比你四十出头精力旺盛多了!
王世贞:?
咱跟赵贞吉这个四川人不熟。
难得的休沐日他也不想跟顾闲一起出去。
谁知道这小子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顾闲见王世贞明显不想去,也不勉强。他说道:“那我自己去了!”
这厮还跟王世贞讲,听说赵贞吉跟已经告老还乡的郭朴是同年,他跟郭朴有过两饭之缘,可见他和赵贞吉也有点缘分,等听完赵贞吉的讲学他多问几个问题!
王世贞对顾闲的“我跟某某有缘”理论早已见怪不怪。
反正他也不在场,随便这小子怎么跟人套近乎。
便是得罪了赵贞吉也没事,本身也没甚交情可言。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王世贞已经不是昔日的王世贞了。
他在一次次被顾闲折腾到无可奈何的境地后,早已悟出了这样的道理:与其拘着这小子教导他别行差踏错,倒不如放他出去祸害旁人。
天塌了有张居正在上面顶着,跟他一个小小的国子祭酒有什么关系?
王世贞这么想着,优哉游哉地问亲访友去了。
顾闲溜达去与李贽会合。
李贽现在还在礼部干,两个礼部上司要搞讲学,他理应去捧场的。
不过此前李贽爱答不理,还是礼部郎中徐用检看他太不合群,拿着自己手抄《金刚经》展示给他看,问他这样的“不死学问”你也不来听吗?
没错,赵贞吉不仅钻研王阳明心学数十年,对佛学也有颇深的研究。
据他自己所说,他出生时他母亲梦见有两个小和尚来借宿,一个穿黑袍、一个穿白袍,先是黑袍小和尚紧抓着他母亲衣袖不放,于是他出生了;后来他母亲又梦见白袍小和尚抓她衣袖,于是他弟出生了。
可见他们兄弟俩生来就颇有佛缘!
赵贞吉不仅休沐时给人讲《金刚经》,给庶吉士们讲课时还讲《楞严经》,可以说是在讲学过程中致力于“引释入儒”。
这次他讲学的地点自然也定在佛寺之中。
李贽这个佛学爱好者得知讲学内容后马上跟着徐用检去了。
这次邀顾闲同往,是他今年去了几趟后对赵贞吉、徐用检的学问十分钦服,便觉得顾闲也该来听上一听。
本来他这次到京师任职就是奔着求学求知来的,至此才叫他觉得学到了真东西!
李贽学得那叫一个如痴如醉,只觉自己找到了未来的道路。年过四十还能有这样的机缘,实乃幸事!
顾闲听李贽激动地分享了一路,才晓得李贽是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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