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Chapter 37 “你有个女(2 / 4)
连卫生间都不带。”
梨衫冷道:“谁让你住了,你回自己的别墅不好吗?非挤在这里又抱怨。”
裴聿南硬邦邦道:“我就愿意住这儿,喜欢住这儿。”
梨衫翻了个白眼,“住吧,喜欢你继续去沙发上睡,我反正睡床。”
她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凉水,他又起身,“你先等等。”
梨衫看着他眉心蹙起,重新打了煤气灶,开大火,不到两分钟利落地煮了一锅开水,倒在保温壶里。
“生着病还喝凉的?”他冷着脸看她。
梨衫接过来,闻了闻,“这是炒菜的锅,一股油味。”
“你不早说。”
梨衫掺了点凉水,喝了一大口,“行了,你睡吧,我没那么矫情。”
裴聿南看着她进了卧室,背影单薄,人瘦削如纸。
他宁可让她矫情一些。
他恍然想起,那时候她在读大学,他忙完工作经常是半夜,某天晚上她发着烧,人心情不好就爱哭,窝在他怀里非要吃西街的那家泡泡馄饨。
“非要吃?”
那时候她可不会善体人意,眼巴巴地看他:“真的想吃。别家的都不一样。”
他无奈地笑了,亲一口她额头,“等着,我去买。”
他原本都准备睡了,又穿好衣服,开了将近二十公里的车,从城东跑到城西,就为了一碗馄饨。
她知道他爱她,仗着这份爱时不时就要胡作非为。
后来,她也不提要求,也不敢任性。
年岁长了,人的胆子却越来越小。
现在,连话都不愿意和他讲。
卧室门关上,裴聿南往沙发上一躺,硬睡。
不出二十分钟,他坐起来。
这沙发是真硬,外面包着一层薄皮,骨感清晰,而且还向外倾斜,随时会滚下去。
他烦躁地坐了一会儿,开门,下楼。
门锁细微的声音传来,梨衫翻了个身,心说他终于走了,心里轻快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裴聿南并没有走远,他按开车钥匙,在后座躺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梨衫起床后,就看到桌子上摆好了三明治和豆浆。
某人正衣冠整齐地坐在椅子上吃饭。
“醒了就来吃早饭。”他看她一眼。牛油果三明治夹培根,还有两个溏心蛋。
“我送粥粥去幼儿园,你吃完早饭再去上班。”
梨衫坐下,“不用,我去送她,顺路。”
“我也顺路。”他说。
又不说话了。
饭后梨衫带着一蹦一跳的粥粥,无视他,离开了家。
之前,他还只是以客人的身份过来,但今天,真正参与她们的生活以后,裴聿南才发觉,照顾一个孩子有多么不容易。
早上,乔梨衫会站在衣柜前替粥粥挑今天穿的衣服,会蹲下来替她整理衣领,提醒她刷牙的时候不要偷懒,吃饭的时候慢一点,不要又把牛奶洒在桌子上。
粥粥睡得迷糊,坐在餐桌前,小脑袋一点一点,怎么都不肯吃早餐,她只好耐着性子哄她。
这大概是他待过最艰苦的环境,没有保姆,没有助理,没有秘书替他处理一切,却也是最心心念念的生活。
尽管梨衫一直无视他,习惯性地避开他的靠近,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意和他说。
她下班回来,推开门,看到房间里放着崭新的饮水机泡沫箱子。
厨房里,男人穿了件宽松的旧衣服,袖子挽到手肘,蹲在地上,正在拆旧饮水机的管道,旁边放着扳手和螺丝刀。
怎么看都有些违和。
“你还会这个?”梨衫揶揄他。
他说:“早些年创业留下的底子,带电的都会一点。”
“哦。”她反应平淡。
“你不记得了?”他抬头问。
“早忘了,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裴聿南看她一眼,没再说什么,继续埋头接水管。
隔着厨房,恍然间,梨衫也想起几年前。
她认识裴聿南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小小的项目经理,刚读完ba,被家里流放到底层,也没给他派助理,事事亲力亲为。
她跟在他身边都学会了不少技能。
这些年,他的确变了很多。
褪去了年轻时的锋芒和莽撞,眉眼更加沉稳,轮廓也愈发清晰硬朗,曾经那个会为了一个项目熬几个通宵、嫌弃她吃路边摊的男人,如今站在很多人仰望的位置,遥不可及。
他学会了权衡、克制,甚至开始站在她的位置上考虑问题。
梨衫看着厨房里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们都变成了更好的人。
却没有变成适合在一起的人。
她早就不再是那个肆意任性,灵气十足的小姑娘。
那个曾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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