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 / 2)
“驸马。”魏言川的随身侍从走来,“张掌柜在府外求见。”
魏言川只好又跟着侍从去了府外。
“驸马,打扰了您的兴致先给您赔个不是。”张掌柜对着他拱了拱手。
“无妨。”魏言川摆摆手,“张掌柜今日不回去陪家人,怎还来我这里了?”
“我就直言了。”女人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阮修然典当了阮家的一些院子,铺子,加起来借了一万两,欠了两月未还,我们在纠结要不要直接收走这些典当的东西。正巧得知您在这儿,便来问问驸马的意见。”
“张掌柜比我还要有魄力,阮家的账你也敢放。”魏言川笑了笑,没放在心上,“既然阮老三签字画了押,你就照收,不必给阮家面子。”
“左家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欠的。”
“是。”
回到席位,魏言川见阮修然还没回来,温落晚也不知道上哪里去了,觉得有些蹊跷。
他也不好意思打扰聊得尽兴的大家,给自己斟上了一杯茶,刚抿两口就听见北边传来哐啷声与叫喊声。
“哦?”温书禾听出了声音的发出者,看向藏在人群里聊天的伴鹤。
伴鹤对着女儿眨了眨眼睛。
阮映舒似有所感,但只敢借着父亲手中酒杯的倒影观察他的神情。
北边,正是大房的院子。
众人聊天的声音渐渐平息,不过多久黑袍如影而至,身后人押着被堵着嘴的阮修然。
温落晚眸光冷漠,先对曹老太太拱了拱手,“今日饶了姨母兴致,烦请见谅。”
而后,她恢复姿势,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淡淡道:“只不过温某也未曾想到,今日还能捉到贼。”
“温某对待贼有两种法子,不过今日不宜见血,所以温某建议,小三还是自己招了吧。”
小三……温大大怎么这么称呼阮修然,真是给我逗乐了。
乐是一部分,更多的是惊叹自家的长辈真的是有通天的势力与心眼。自己明明什么都没说,长辈们却轻而易举地找到了那个幕后黑手,甚至还能抓到现行。
阮修然老泪纵横,来此之前他已经被痛揍一顿,牙都被拔掉几颗,此时哪里敢不说实话。
侍卫摘下他嘴里的布,上面混合着鲜血与唾液,但阮修然不在乎,与其丢人,他更怕的是死。
“是我……我在外面赌钱输了,欠了赌坊很多钱……还不上,恰巧得知书禾有一万两银子在阮家,这才起了歹心……几次针锋相对,甚至最后痛下杀手……”
温书禾这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三房一开始的敌意是从这里来的。
左闻冉一听直接站了起来,眸中闪着火,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你……你……!”
伴鹤亲耳听到他承认曾计划要杀掉自己的女儿,心口涌上一抹刺痛。
要不是她家小禾苗聪明,她就要失去自己唯一的骨肉。
毕竟是阮家之人,阮雪樵即便再震惊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毁了阮氏名声,试探着开口:“那瑾晟想要如何处理?”
“依大溯律法,此等罪行理应弃市。”左闻冉身为前御史中丞最熟悉律法,更是不讲一点情面,“他下杀手之时我家书禾还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姑娘,简直不如牲畜!”
“除此之外——”伴鹤火上浇油般地出声,“他还欠我林家五万两,算上利息六万两千五百两,立契在此。”
“咳咳。”魏言川抱着已经睡着的左钧站起身,小姑娘睡性大,这般大的动静都没惊醒她,“魏某也方才得知,阮老三用阮家在外的院子、铺子去质库典当了一万两银子,看你们是还钱,还是抵债?”
曹老太太气得头脑发昏,只觉得呼吸不上来,话都没说出口便被生生气晕过去。
“娘!”阮雪樵这个大孝子吓了一跳,赶紧让人去请府医,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弟弟真是恨不得拿鞭子抽死他,怒骂道:
“你这个混账,我阮家美名流传百年,如今要毁在你这个孽障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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