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2)
众人犹有些惊魂未定,跟着兀卢再度进入金顶大帐时,竟一时呆怔,不知如何面对那依旧热闹的繁华宫室。纳依跟着琉哈走了进来,还未走几步,只见兀卢落座上位,抬眼注视着她,微微笑道:“琉哈,你养了一个好奴隶啊。”琉哈道:“多谢父汗。”又推了推纳依,纳依会意,立即下拜,“大汗……”
兀卢问道:“你多大了?”
纳依道:“回大汗,春天的时候就要十四岁了。”
兀卢慢慢收起笑容,依旧是那副威严而冷漠的神情:“你护主有功,日后便不要做奴隶了,我让你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
这回连琉哈都有些惊诧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孩子,连忙道:“父汗,她年纪还小,做答剌罕……”兀卢微微摆手,只对纳依道:“你愿不愿意?”
纳依望了一眼琉哈,抚胸道:“谢大汗恩赏,只是……只是我是一个没有志气的人,我只求今生今世侍奉公主,让永恒的长生天为我作证。”
“好。”兀卢笑道,“那就让你做琉哈封国下的答剌罕,不必交纳牛羊,你抢掠的财物也不必上交于我统一分配,全数由你自己处置,我准你随时入帐求见我和我的儿女,犯九罪而不死。至于你的封地……我很快就要和我的新亲家和新女婿一起跨栖湿沼泽攻打草原西方的部落,你的封地,就让我的女儿恩赐你吧。”
“谢大汗。”
纳依起身回到琉哈身后,在她身后默默注视着渐渐恢复平静的周遭,幸而月伦公主婚礼已然接近了尾声,意兴阑珊的众人喝了最后的残酒,纷纷散去。纳依紧跟着琉哈的脚步,一路上马回到了二人驻扎的营地,一进大帐,纳依就撞上了前面停下脚步的琉哈。她捂着额头,抬眸注视着琉哈,又立即低下头,闷闷地说:“公主……”她的嘴角已肿得厉害 ,半边脸颊浮出印子,露出的脖子上也泛红了一圈,琉哈抬手轻轻摸了摸,低声道:“纳依,还疼吗?”
纳依扯了扯嘴角:“不……嗯……一点点。”
琉哈拿干净冰毛巾敷在她脸颊,纳依扶着毛巾,对上她的目光时便立即低下头,低了没多久又忍不住抬头看她,几次之后,琉哈便忍不住笑道:“在看什么?怎么还胆小起来了?”
纳依道:“我……我吓死了,我以为你不会相信我。”
琉哈眸光轻晃:“那你怎么还不管不顾地冲进来?”
“因为我真的看见他下毒了,若我不进来,你喝了酒中了毒怎么办?”
“那你就不怕是计吗?”
“我……”纳依垂眸道,“一时没想到。要是……再多一会儿……也许……”
“也许?”
纳依咕哝了两句,晃了晃头,婆有些不管不顾的意味:“哪怕是计我也要进去,因为你的安危对我来说,是比我性命还要要紧的……”
琉哈微微一怔,无声地笑了笑,抚摸着她柔软的发心,唤道:“纳依……”
“嗯?”
然而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帐外顿时杀声四起,琉哈经历前夜波折,此刻尚在警觉,闻声便立即提刀来到帐门,微微掀起一角向外看,不觉惊愕万分——整座营地火光冲天,战马兵戈声动地如雷。
有人袭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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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剌罕——自由自在的人,是一种奖励出身较低的功臣地封赏。
敌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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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依惊恐地望着外面的喊杀声,颤抖着问:“公主,我们……”她一抬头,却只见琉哈脸色苍白,紧皱眉头,神情痛苦不堪,不禁更是大骇,连忙上前道:“公主!你怎么了!”
琉哈只觉得浑身软绵无力,从骨子里如同疯生的藤蔓一般蔓延一种麻痹之感,她忽然想到,难道是那坛酒?琉哈心道不好,如此,父汗当也中了毒……此刻敌袭只怕凶多吉少,连忙抓住纳依的肩膀:“你……快去……”
她想到外头已出不去了,纳依一个孩子只怕会死在乱军中,当务之急是立即逃出这里,不然整个斡邻部便要遭逢大难,“快去牵马,我们走——”
纳依连忙点了点头,出帐到马厩前,此时喊杀声四起,冲天火光惊动五畜不得安宁,她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琉哈那匹红鬃宝马并另一匹马牵了出来,然而她一回头,只见山下的敌火愈发近了,连忙回到帐中。
此时琉哈毒性发作得最是厉害,她不知这毒究竟致命与否,也不知毒性与时间,整个人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惶惧来,却不能表于面上,只得马刀抱在怀里,扶着立柱而坐。纳依走进帐来,见琉哈神色惨白,汗如雨下,不禁心痛万分,却来不及犹豫,立即扶她出帐上了那匹宝马。
然而敌军终是杀到了此处。
此时正逢月伦婚礼,戍守公主帐的亲兵大多饮了酒,唯有当夜守帐的几个察觉敌袭,与之厮杀,那些敌人挥舞马刀与火把,所到之处必先放火焚帐再杀人,冬日里帐上多被毛毡,极易起火,一时便烧得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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